我聽見了未來

生日宴的香檳杯還在我手里晃，水晶吊燈的光落在酒液里，碎成一堆星星。

我頭暈得厲害，大概是今晚喝多了。白雨薇一直勸酒，說什么“清漪你可是壽星，不多喝點怎么行”，李明哲也在旁邊笑，說我今天格外好看。我一個沒忍住，多灌了幾杯，現在胃里翻江倒海，額頭滲出冷汗。

“我去趟洗手間。”我朝白雨薇擺擺手，她立刻體貼地扶住我：“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招呼客人。”我推開她的手，踩著高跟鞋踉蹌往外走。

宴會廳外面的走廊很安靜，空氣里飄著花香，和里面酒氣混在一起的味道讓人更惡心了。我推開洗手間的門，冰涼的瓷磚映著慘白的燈光，撲面而來的消毒水味總算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打開水龍頭，涼水潑在臉上，手撐在洗手臺邊緣，大口喘氣。

奇怪。明明剛才在宴席上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這么難受？

我抬起頭，鏡子里的女人面色潮紅，眼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我盯著那雙眼睛看了三秒，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哲哥，等她爸一倒下，公司股份到手，我就能光明正大當你**了。”

隔壁隔間傳來的聲音讓我渾身一僵。

那是白雨薇的聲音。我最好的閨蜜，從小一起長大，連今晚的生日宴都是她一手操辦的。她說這話時的語氣我太熟悉了，嬌軟里帶著撒嬌，像在跟人討要一顆糖。

可她說的話，我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聽不懂。

“別讓她起疑，她爸那份遺囑我還沒搞定。”

這是李明哲的聲音。我的未婚夫，交往三年，準備年底結婚的男人。他說話的語調很平淡，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

我的手指死死扣住洗手臺邊緣，指甲嵌進大理石縫隙里，疼得發麻。

“你快點啊，老頭子身體不行了，萬一哪天一口氣沒上來，遺囑沒搞定，咱們就全白忙活了。”白雨薇的聲音帶著不耐，“我可不想到頭來一場空。”

“急什么。”李明哲的腳步聲，“沈清漪那個蠢女人現在對我死心塌地，公司里她也放權給我了，只要老頭一走，錢和股份都是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