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只是想確認您的需求。如果您需要錢，可以直接說，不必用這種方式引起注意。”
我接過那張紙。
上面打印著我的消費記錄。
東北長粒香大米，38.9。
雞蛋，9.9。
退燒貼，12.5。
洗衣液，19.8。
塑料袋，0.3。
最后一行還標了總計。
八十一塊四。
我看了兩遍，把紙翻到背面，抽出門口鞋柜上的筆，在下面寫了一行字。
欠顧景辭：81.4元。
預計還款時間：下月十五日。
寫完，我把紙遞回去。
助理愣住。
我說：“讓他收好。”
陌生男人冷笑：“許小姐真會演。拿著顧總的黑卡，才刷八十幾塊，不就是想讓顧總覺得你特別？”
我手還搭在門把上，沒松。
“你們有錢人都這樣嗎？”
他一頓。
我看著他手里的公文包：“錢花多了罵拜金，錢花少了罵會演。那你們給錢之前，要不要先附一本使用說明？”
樓道里安靜了一瞬。
廚房里的鍋咕嘟咕嘟冒泡。
米香慢慢飄出來。
許小舟小聲吸了吸鼻子：“姐，粥好了。”
我沒再看門外的人：“聽見沒，債主要排隊。”
我關門之前，助理忽然抬手擋了一下。
“許小姐，卡還在您這里。”
我從口袋里摸出那張黑卡，夾在兩根手指之間。
門外兩個男人的目光一下子落上來。
我本來想直接還回去。
可許小舟在身后咳了一聲。
很輕。
他今天放學回來就有點低燒，我以為貼了退燒貼能壓一壓。
我回頭看他。
小孩扶著廚房門框，臉頰紅得不對勁。
手里的鍋**在地上，哐當一聲。
我捏著卡的手停住。
助理看見我的表情，立刻問：“需要車嗎？”
我把卡攥回掌心，彎腰抱起許小舟。
“不用。”
我走到門口，盯著助理：“讓開。”
助理下意識讓了一步。
我抱著許小舟沖下樓，懷里的孩子額頭燙得嚇人。
樓下風一吹，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穿著拖鞋。
顧景辭的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黑色賓利，像一塊不合群的鐵，堵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邊。
車窗降下來。
顧景辭坐在后座，西裝平整，眉眼冷淡。
他看了一眼我懷里的許小舟，又看了眼我腳上的拖鞋。
“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