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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辭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
他身后的助理先憋不住，低聲問：“顧總，需要凍結嗎？”
顧景辭抬眼。
助理立刻閉嘴。
包廂里剛才還在等著看熱鬧的人，也一個個安靜下來。
那張黑卡是顧景辭剛才當著一桌人的面砸給我的。
有人笑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也有人壓低聲音說我這種女人最懂裝可憐，等真拿到錢，保準比誰都舍得刷。
結果半小時過去，消費短信亮在顧景辭手機上。
三十八塊九。
十斤大米。
桌邊一個穿白西裝的男人沒忍住，笑出了聲：“景辭，她是不是不知道黑卡能買包？”
另一個人接話：“也可能人家段位高，先刷大米立**人設。”
顧景辭沒笑。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指節壓著杯沿，聲音很冷：“查她在哪。”
助理立刻出去打電話。
我那會兒正在小區門口的平價糧油店，老板娘把米袋往秤上一放，袋口沒扎緊，白花花的米漏了一點出來。
她趕緊拿透明膠貼住：“小許，今天怎么舍得買長粒香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有人請客。”
老板娘樂了：“男朋友？”
我拎起米袋，手腕被勒得一沉。
“債主。”
老板娘笑到一半，見我表情不像開玩笑，又往袋子里塞了兩個小番茄：“拿去給小舟吃，別跟姨客氣。”
我沒推。
推來推去要花時間，我弟許小舟放學還在托管班等我。
我一手拎米，一手去隔壁藥店買退燒貼。
刷卡的時候，收銀員看見卡面，愣了一下。
“這個卡買退燒貼？”
我抬頭看她：“退燒貼不配嗎？”
她立刻低頭掃碼。
十二塊五。
我又去生鮮店拎了一板雞蛋。
九塊九。
最后在便利店門口看見洗衣液買一送一，我站了兩秒，咬牙拿了一桶。
十九塊八。
手機震了好幾次。
我沒看。
我知道那邊一定收得到短信。
顧景辭那種人，平時一頓飯能吃掉我三個月房租，他大概從來沒見過黑卡被這樣零敲碎打地刷過。
我倒不是故意膈應他。
家里米缸真的空了。
許小舟昨天晚上扒著鍋底問我：“姐，明天早上還能不能吃粥？”
我說能。
他信我。
我總不能讓一個八歲的孩子第二天早上對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