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但——」
我頓了頓，從袖口的銀盒里，捏出一小撮九和香母料，放進會客廳那尊同樣是擺設的文徽朝代仿品香爐里。
粉末落下，三秒。
金紅色的煙，第二次升起來。
一縷極淡的、像是檀木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梅香，在整個會客廳里，緩緩地、緩緩地彌漫開來。
對面三位弗蘭西亞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勒克萊爾先生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用弗蘭語極輕地喃喃了一句，翻譯沒敢翻，但我聽懂了：
（我的上帝……真的是這個味道……）
我收回手，語氣平靜：
「三瓶香，折合華洲幣大約六千萬。這筆錢，我一分不要。全部，以‘顧氏集團的名義，捐給**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基金，專項用于‘華洲古香方搶救與復原計劃。」
勒克萊爾先生怔了一下，隨即深深點頭：「當然。我們尊重您的決定。」
我轉過頭，第一次，正視坐在我身邊的這位丈夫。
顧硯深也在看我。
他的眼神已經收斂了震驚，恢復成了那種商人慣有的、深不見底的冷靜。但我知道，這種冷靜，是強撐出來的。
因為他的指節，在發白。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顧先生，這是我送給顧家的——見面禮。」
「作為回報，我想請您，答應我一件事。」
他終于開口，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什么事。」
我伸出手，從旗袍袖口里，取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用牛皮紙信封裝著的文件，輕輕推到他面前。
信封上只有四個字，是我昨夜親手寫的小楷：
“離婚協議”。
「——簽了它。」
會客廳里，第三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連窗外那棵雪松，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陳助理扶著門框，感覺自己今天已經見過了一輩子的大場面。
勒克萊爾先生和兩位同事交換了一個“我們是不是來錯時候了”的眼神，非常有禮貌地、默契地開始低頭整理文件。
顧硯深看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沒有動。
就在這個時候——
會客廳的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我回過頭。
顧家的祖母，顧清和老**，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蘇繡盤扣上衣，手里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茶，笑瞇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