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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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黑制服走出來,胸口別工牌,腳底踩著霧。領頭的是干瘦中年男人,臉色灰白,手里拎著印“XX同城**”的手提袋。
“都別動。”干瘦男人掃一眼大廳,看見我放在椅子上的金色文件,“地推是吧?同行。”
他咧嘴笑,牙是黑的。
“蓉城東區幽冥勞務派遣公司。這片地界的**,我們簽了獨家**。姓趙的,手伸太長了。”
我看看對方胸牌,再看看手里那疊文件。這**不是送快遞,這是搶地盤。
手插褲兜,攥緊那半包紅塔山。打肯定打不過,得盤。
干瘦男人往前邁一步,身后黑制服散開圍成半月形。他晃了晃手提袋,袋子底往下滴墨。
“兄弟面生。趙公明新招的?”他把我從上掃到下,鼻子抽了抽,“凡人味兒。怎么,天上招不到人了,開始撿破爛?”
幾個黑制服悶笑。我沒生氣。前妻罵了六年,早練出來了,開口就是遞話柄。
“大哥怎么稱呼?”我掏出煙,抖出一根遞過去。
干瘦男人愣了愣。
“姓馬,可以叫我馬經理。”他沒接煙,“你這人有點意思,死到臨頭給仇人遞煙?”
“不是仇人。”我把煙叼自己嘴里,點上,“第一次見面。保安隊有規矩,動手之前先盤問。身份、來意、授權文件,三樣缺一不可。”
“授權文件?”馬經理樂了,從懷里摸出對折的符紙,黃底紅字,蓋暗紅方印,“看好了。蓉城地域幽冥事務管理委員會簽發的勞務派遣授權書。這地界所有枉死滯留人員,歸我們公司統一培訓、統一輸送、統一簽合同。”
他把符紙抖開,紅字像活物蠕動,每道筆畫往外滲血絲。
“我來的目的,就是讓你滾。”
沒人吭聲,連取號機都啞了。排了三十年的鬼魂們齊刷刷看著這一幕。老周手在發抖,那張捏了不知多少遍的申請表已皺成紙團。
“老周。”我沒理馬經理,轉向老周,“你剛才說排了三十年?”
“是,是三十年。”
“中間有人來給你辦過入職嗎?”
“沒有。反復等,反復審,反復填表。”
“有沒有人跟你們要過培訓費、檔案費、加急通道費?”
老周還沒答,趙姐先開了口,聲音像生銹的鋸條:“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