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了一副擔子，像是終于可以不再一個人扛著這座山。
我拿起玉佩，舉到月光下端詳。
玉佩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通體透白，中間封著一縷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絲。我翻轉玉佩，背面刻著一行小字：西城區圣約翰教堂地下室，坐標北緯39度54分，東經116度23分。
秘火會下一步行動的地點。
我把玉佩攥在手心，慢慢站起來，把白素素放在床榻上，拉過被單蓋住她的臉。伙計終于回過神來，顫聲問我：“掌門……老板娘她……”
“看好她的**，”我說，“等我回來，再為她下葬。”
我走到門口時，伙計又叫住我：“掌門，老板娘還有一封信……她生前交代過，若她出事，這封信必須親手交給您。”
他把信遞過來，信封上沒寫字，封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蠟上壓著一個掌印——七殺門的暗記。
我撕開信封，抽出信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若我身死，務必提防沈臨淵——他身邊那個副官，是秘火會的人。”
我把信紙折好，連同玉佩一起收進口袋，推開門走進了夜色里。
郊區教堂的尖頂隱在夜色中，像一根刺進天空的黑針。我翻過圍墻，踩著碎石子繞到教堂后門，推開虛掩的木門，聞到了一股燒焦的紙張味和濃烈的化學試劑味。
地下室的門半開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還有說話聲，是威廉·華萊士的聲音，正在用英語念一段晦澀的咒文。
我側身貼著墻壁，緩緩靠近。
門縫里的場景讓我停住了腳步。
地下室內擺滿了現代器械——發電機、留聲機、幻燈機，還有一臺正在運轉的臺式計算機。幾個穿白大褂的術士圍著一張鐵桌操作設備，桌中央攤開的就是那卷龍脈圖。
威廉站在圖前，手里拿著一枚水晶球，球中封著一縷黑色的氣旋。
“各位，”他轉過頭，對著房間內的其他幾個洋人術士說，“這張圖上的禁咒鎖鏈已經破解到最后一層了。只要拿到七殺門掌門的靈脈作為鑰匙，魔帝的元神就會蘇醒，屆時整個東方**都會成為我們的牧場。”
有人開口問：“那個掌門呢？”
“今夜之后，他就會死在自己門派的歷史真相里。”威廉笑著按下一臺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