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攥著那只虎頭鞋，指節捏得發白。
可噩夢才剛剛開始。
三天后，第二家的孩子丟了。是村西頭李屠戶的小閨女，三歲半，小名喚作甜丫。這孩子丟得更蹊蹺——大白天的，李屠戶的媳婦就在灶房里煮飯，甜丫在院子里逗雞，一轉身的功夫，人沒了。院門虛掩著，門栓從外頭撥開的，門外的土路上，又是一串那種奇怪的小腳腳印，旁邊跟著甜丫的小布鞋印子，一步一步，往山里去了。
李屠戶的媳婦發了瘋似的追出去，追到村口老槐樹下，撲通一聲跪下，嚎啕大哭。有眼尖的村民看見，老槐樹粗糲的樹皮上，不知何時被人刻了幾個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莫找。找也白找。"
接下來是第三個、**個……短短半個月，村里丟了四個孩子，三男一女，最大的五歲，最小的才兩歲。每一次，現場都留下那種奇怪的小腳印，每一次，都是孩子無聲無息地跟著走了，沒有掙扎，沒有哭叫。
村里開始有人看見那個東西。
最先看見的是村東頭的王婆子。那天傍晚她去井邊打水，遠遠看見村路上站著一個背影。那是個老婆婆，穿一件深灰色的對襟褂子，下著黑布褲，頭上盤著個小小的發髻，手里拄著根棗木拐杖，腰彎得極低，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蝦。老婆婆的身邊，牽著個孩子，正是剛丟了三天的趙家小兒子，小名鐵蛋。
王婆子又驚又喜，扔下水桶就喊："鐵蛋！鐵蛋！那是誰家的婆婆，你站住！"
那老婆婆緩緩回過頭來。
王婆子后來跟人說，她一輩子忘不了那張臉。那確實是一張老人的臉，滿臉褶子，皮膚蠟黃，嘴角還帶著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可那雙眼睛——眼白太多，黑眼珠太小，像是兩顆嵌在面餅上的黑豆，直勾勾地看過來，沒有半點活人的生氣。
老婆婆沖王婆子咧嘴一笑，露出嘴里參差不齊的黃牙，然后伸出那只枯枝般的手，輕輕摸了摸鐵蛋的腦袋。鐵蛋仰起臉，癡癡地笑著，嘴角掛著涎水，像是中了邪。
"乖娃兒，跟奶奶走，奶奶家里有糖。"
那聲音沙啞干澀，像是砂紙磨木頭。
王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邊跑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