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搭在了籠子邊緣，借力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瞬間，我才發現他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左腿的傷勢讓他需要倚著鐵欄才能站穩，但他的后背沒有彎。
彈幕刷過：
？？？反派這么聽女配的話？
**這個畫面有點好磕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別磕，女配遲早被顧望川打死。
但是你們看反派的耳朵......他是不是在聽她的心跳？
我轉過身，朝外走去。
季臨淵跟在我身后。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左邊膝蓋都會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那是斷骨沒有愈合好，在骨痂上摩擦的聲音。
我們沒有說話。
但我在想一件事：
顧望川陪我睡了半年，從來沒在我失眠的時候問過我一句「哪里難受」。
而季臨淵，他剛才用了兩分鐘看我的病歷。
他真的在看。
03
住處是一間由末世前倉庫改建的單間。
我推開門，讓季臨淵進來。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室內的陳設......床，藥柜，工作臺，墻角堆著的神經反饋儀器零件。他的目光在工作臺上停了半秒。
「你認識這些東西？」
我問。
他沒有回答，只一瘸一拐地走到墻角，在那些零件前蹲了下來。
「......你父親做的？」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從喉嚨里摳出來。
「對?！刮易哌^去，指著那堆零件中央的半成品，「人工觸覺替代裝置，可以模擬體溫和心跳，取代活人**。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三?！?br>季臨淵伸出手，用指腹摸了摸那些精密的電路板。
他的手指布滿老繭和舊傷疤，但動作很輕，像是在摸一塊易碎的玻璃。
「唐澤?！?br>他忽然說出我父親的名字。
我愣了：「你認識我爸？」
「......十年前?！顾咽质栈厝?，垂在膝蓋上，「他給我做過神經阻斷手術。拳手的職業傷病。沒收錢。」
我沉默了。
十年前，父親還在醫院做神經內科主任。那時候他經常接一些付不起醫藥費的病人，用自己的工資墊。我媽就是因為受不了他「把錢都給了外人」才離的婚。
「他死前在研究這個?！?br>季臨淵指了指那臺半成品機器。
「是?！刮野褭C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