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行情……我給您說實話，二百一十萬，應該能很快成交。"
二百一十萬。
買的時候二百六十萬，八個月就蒸發五十萬。
加上裝修的十五萬。
等于我和蘇小暖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一夜之間燒了個干凈。
"行。就二百一十萬。"
"好，趙先生，我今天就給您安排看房。"
掛了電話，我轉頭看蘇小暖。
她站在窗戶邊，太陽剛出來，光打在她臉上。
她沒哭。
就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大不了重頭來過。"
她轉過來看我，扯了扯嘴角。
"嗯。"
就一個字。
接下來兩天，我們像兩臺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連軸轉。
白天我守在醫院，晚上蘇小暖來**，我回去處理賣房的事。
王經理確實有本事。第二天就帶了三撥人來看房。
第三撥是一個開餐飲連鎖的女老板，穿著一身名牌，在客廳里轉了一圈，當場就定了。
簽合同那天，是蘇小暖回去簽的。
我在醫院走不開。
她發了一條消息給我，就四個字："簽好了。"
我回了三個字："辛苦了。"
然后我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坐著，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兩條短短的對話，看了很久。
錢到賬了。二百一十萬，還掉貸款一百三十五萬，剩下七十五萬。加上我們原來的九萬多存款，湊了湊，還差不到六萬。
大哥那邊，我打了四個電話，他接了兩個。
第一次說"在開會"。
第二次說"回頭轉你"。
最后轉了三萬。
二哥確實轉了五萬過來。
還差不到兩萬。
我找了三個關系最好的同事，一人借了六七千。
七十萬，湊齊了。
去醫院交押金的時候，我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袋，里面是一沓銀行回執和轉賬憑證。
數目對了，手術安排在當天下午兩點。
蘇小暖趕到醫院，手里提著一袋子饅頭和榨菜。
"你中午吃這個。"
我接過來，看了看她。
"你呢？"
"我吃過了。"
她肯定沒吃。她嘴唇都是干的。
手術從下午兩點做到晚上九點半。
七個半小時。
我和蘇小暖坐在手術室外面，誰都沒說話。
走廊里來來去去的人很多，有的哭，有的打電話。
我們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