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響。
"你看看她那條腿！"
趙衡指著方曼的輪椅。
"她從二十三歲就坐在這把椅子上，十年沒站起來過！你說她裝的？"
"你的心是不是爛的？"
"你怎么不說**死了是裝的？"
那句話像是被人往胸口捅了一拳。
我的膝蓋軟了一下，扶住門框。
趙衡沒看我。
他蹲在方曼輪椅旁邊，握著她的手。
"曼曼別哭了。她就是嫉妒你，嫉妒你為我受傷。她從來都是這樣。"
方曼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渾身發抖。
她在趙衡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淚汪汪的眼睛里，嘴角翹了一下。
我低下頭，走了。
我開始不太確定自己聽到的那通電話是不是真的了。
三百二十萬。十年。一條腿。
方曼的輪椅、矯正鞋、每次被攙扶時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都不是第一次看了。
也許我確實聽錯了。
也許我確實瘋了。
那天之后，趙衡把我的***全部停了。
他說："既然你連殘疾人都能誣陷，說明你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他給我爸打了電話。
"爸，念念最近精神不太好。她在家誣賴曼曼裝殘疾，我怕她出去亂說話，暫時別讓她出門了。"
"她的卡我先管著，您那邊的生活費我另外給您打。"
我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后說了句："她從小就這樣，心眼多。你管著，對的。"
掛了電話，趙衡把我的手機也收走了。
"你不需要手機。"
"家里有座機，有事打座機。"
他把一沓零錢扔在桌上。
"一個月五百，夠你買菜了。"
我沒接。
"我爸的養老錢呢？"
"我說了另外打。"
"打了嗎？"
趙衡沒回答，走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手里攥著那沓皺巴巴的零錢。
方曼的輪椅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她路過我的時候停了一下。
"姐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她朝林錢看了一眼。
"趙衡給你的？"
她搖搖頭。
"太好了，姐姐。你跟他說說，至少給一千吧。你洗衣做飯照顧一家人，五百塊太委屈了。"
"我幫你跟他說。"
我看著她。
方曼的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
那種笑法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只被剪了翅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