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大半個**的醫院，做了七次試管，三次沒保住。**次懷上小嶼的時候，整個孕期我不敢下床。生他那天大出血差點沒挺過來。
這樣一個孩子，裴衍把他送去管教學校？
因為三歲的小嶼替**媽說了兩句話？
我轉身就往樓下沖。
裴衍的書房在二樓。
我沖到書房門口，手剛碰到門，里面傳來說話聲。
不是裴衍一個人。
"……都三年了，你說小嶼的生辰跟你八字相沖，不利你生養，我才同意把他送走。"
是裴衍的聲音。
"怎么到現在還沒懷上？"
姜柔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輕輕柔柔的。
"衍哥，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緣分還沒到吧。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我不是催你。只是老**那邊一直問……"
"我知道。衍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生一個的。"
門外的走廊里，我的背靠著墻，一點點滑下去。
八字相沖。
不利生養。
這是姜柔編出來的理由。她告訴裴衍，我兒子的八字會妨礙她懷上孩子，所以裴衍才把小嶼送走。
一個三歲的孩子。
因為姜柔隨口編的一句話，就被從家里抓走丟進管教學校。
而裴衍信了。
我蹲在墻根，兩只手按著自己的膝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我站了起來。
書房的門就在面前。
我抬手，推了開去。
第三章
書房門開的那一瞬間，裴衍和姜柔同時看了過來。
姜柔歪在書房的貴妃榻上，腿上蓋著一條羊絨毯。裴衍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手里端著茶杯。
兩個人看上去很自然，像在自己家一樣。
本來就是他們的家。
"裴衍。"
我開口。
他皺了皺眉。
"你怎么上來的？誰讓你來的？"
"小嶼呢？"
裴衍頓了一下。
"他在學校，挺好的。"
"什么學校？封閉管教學校，是挺好的。"
裴衍把茶杯放下。
"誰跟你說的？"
"你把一個三歲的孩子送進管教學校，你問我誰說的？"
"他沖撞了嫂子。"
裴衍看了姜柔一眼。
"小嶼不懂規矩，送去學校磨磨性子，也算對他好。"
"他三歲。他路都走不穩。你覺得管教學校對一個三歲的孩子好？"
裴衍沒接話。
他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