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嶼。"
裴老夫人放下念珠，看了我好半天。
"姜柔也是個苦命人。你大哥去得急，她一個年輕媳婦守著空房，衍兒不過是看在兄弟份上……"
"我知道。"
我把她的話接了過來。
"我不怨誰。只是心意已決。"
"你走了，以后怎么過？外面沒家沒人，小嶼身子又弱……"
"我想辦法。"
裴老夫人嘆了口長氣。
"你從小在裴家長大，這里就是你的家。當真要走？"
"當真。"
我磕了個頭，額頭貼在地磚上。
"只帶走小嶼，別的什么都不要。"
老**的念珠又撥了一輪。
"罷了。好聚好散吧。"
"謝奶奶。"
我又磕了一個頭，站起來，兩條腿發麻，扶著門框緩了一下，轉身朝樓上走。
小嶼的房間在主樓三樓東側。
三年前我親手布置的。墻刷成淺藍，貼了一整面星星形狀的夜光貼紙。小嶼怕黑，只要那些星星亮著，他就能安安穩穩睡一整夜。
我越走越快，最后幾乎在跑。
三樓走廊盡頭，那扇貼著小貓貼紙的門就在前面。
我一把推開。
里面空空蕩蕩。
小床沒了。
衣柜沒了。
星星貼紙全被**。
只剩四面白墻。
第二章
"不會的。"
我站在門口，手還抓著門把。
不會的。也許是換了房間。也許是裴衍重新裝修過。
我轉身，想去找管家問清楚。
隔壁房門虛掩著，里面兩個幫傭正在疊衣服，說話聲斷斷續續飄出來。
"你聽說了嗎？二少奶奶放出來了。"
"放出來能怎樣？小少爺早就不在了。"
我的腳釘在原地。
"才三歲的孩子啊，就因為替親媽說了兩句話，沖撞了大少奶奶，當天晚上就被二少爺送走了。"
"送去哪兒了？"
"城北那個什么封閉學校，管教問題少年的。聽說里面管得狠，打罵是家常便飯。"
"小少爺身子骨那么弱……"
"誰說不是呢。去的時候才三歲，路都走不太穩。"
"房間也清空了，說是大少奶奶要改成衣帽間。"
我松開門把的時候，手是麻的。
三歲。
小嶼三歲的時候，走路還總摔跤。早產七個月，從生下來那天起就在保溫箱里躺了四十天，醫生說他體質太弱，一定要精心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