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一下子就虛了。
"露露她就是幫忙，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檔口的散客越來越少。"
"她說要不試試直播帶貨，我想想也是個路子，就讓她試了試。"
"結果沒想到效果還不錯，三個月漲了四萬粉，出了不少貨。"
"所以呢？"我說。
"所以……能不能先這樣？"國棟小心翼翼地。
"你剛回來，先歇兩天，過兩天我帶露露請你吃頓飯，咱坐下來好好聊。"
"吃飯就不用了。"我說，"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老婆是不是跟直播間的人說，這個檔口是你們兩口子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然后陳國棟干笑了一聲。
"那個，小滿啊，這不是直播嘛，得有個人設。"
"她要是說自己是幫忙的，觀眾不信啊。"
"說是老板娘，粉絲粘性才高。"
"你理解一下，就是個營銷手段。"
"營銷手段。"我重復了一遍。
"對對對。"國棟連聲說，"就是演個角色，不影響實際的。"
"那她說我是偷東西的臨時工，也是營銷手段？"
國棟又不說話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嘆了口氣。
"小滿，你別生氣，露露她說話是不過腦子，但她人不壞。"
"你看看這三個月的銷售額，比你走之前漲了差不多百分之四十。"
"直播確實帶了不少單。"
"你讓她賺了錢，她反過來說我偷東西。"我說。
"我讓你解釋，你跟我說營銷手段。"
"國棟，你的意思是，我應該配合表演？"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國棟急了，"我這就跟露露說，讓她改一下說法，以后直播的時候不提你。"
"你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處理好。"
想到國棟當年借我那五千塊錢。
想到他這一年多確實干活沒偷懶。
想到**去年生病住院，他一邊陪護一邊跑工廠，人瘦了一大圈。
"行。"我說，"給你三天。"
"你讓秦露露跟直播間的人把話說清楚。"
"這個檔口是我鄭小滿的，不是露露嚴選的。"
"她可以繼續播，但不能冒充老板。"
"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結果。"
陳國棟千恩萬謝地掛了電話。
那一晚，我回到自己租的小單間，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