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厚了吧？"
我站在檔口門口，看著屏幕上一句一句的彈幕飄過去。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有個很荒唐的念頭。
我是不是走錯了檔口？
這個檔口的進貨單上，每一筆都是我鄭小滿簽的字。
檔口的租賃合同上，承租人寫的是鄭小滿。
倉庫的鑰匙在我兜里，供貨商的電話存在我手機里，甚至門口那塊招牌，都是我兩年前找人手寫的。
可現在坐在里面的人是秦露露。
認識她的人有四萬七千個。
認識我的，一個都沒有。
"秦露露，你在說什么？"
我邁了一步，走回鏡頭里。
秦露露的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我還敢回來。
"你出去！"她站起來。
"這是我的檔口。"我說。
直播間一下子安靜了。
彈幕停了大概兩秒，然后更瘋了。
"哈哈哈哈這臨時工也太搞笑了吧！"
"她竟然說這是她的檔口？"
"精神狀態好超前哈哈哈哈哈。"
"露露姐報警吧真的別慣著！"
秦露露看到彈幕，底氣又足了。
她往我面前走了兩步，擋住了鏡頭。
笑得又甜又穩。
"寶寶們你們看到了吧？我跟你們說了她精神不太正常。"
"來來來，咱們不理她，繼續看衣服。"
她轉身的時候，手臂故意撞了我肩膀一下。
勁兒不小。
我退后了半步。
她坐回去，拿起一件呢子大衣，對著鏡頭展示。
那件大衣我認識。
上個月我在柯橋跑了三家面料廠才選定的料子，打樣改了兩版，吊牌都是我親手掛的。
她拎著我的大衣，對著四萬人說：
"這件是我的心血款，寶寶們，版型我盯了半個月，面料是我自己去產地一家一家篩的。"
"雖然辛苦，但能給你們穿上好東西，我就開心了。"
彈幕刷了三排"露露姐辛苦了"。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
不是要報警，是想拍下來。
我拍照這個習慣是做生意養出來的，進了多少貨出了多少單到了多少錢，我都拍照留底。
秦露露看到我舉起手機，臉色又變了。
"你拍什么！"
她沖過來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躲了一下，她沒搶到，踉蹌了一步，高跟鞋在地上拖了一聲。
直播間拍到了這一幕。
彈幕更熱鬧了：
"她怎么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