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
陳薇是我在東莞認識的朋友。
律師。
我撥通了她的電話。
“薇姐，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錢國良。白楊鎮中學老師。2008年前后的銀行流水。”
陳薇沉默了兩秒。
“小禾，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
“我的錄取通知書，被周雅琴的爸爸從郵局領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你別急。我來查。”
兩天后，陳薇發來一條消息。
“查到了。錢國良的銀行賬戶，2008年9月1號，收到一筆轉賬。”
“多少？”
“兩萬。”
“轉賬人是誰？”
“周德明。”
我看著這條消息。
兩萬。
2008年的兩萬塊。
錢老師用兩萬塊，賣掉了我的人生。
4.
第三天。
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小禾啊？”
聲音蒼老，但很熟悉。
“我是錢老師。”
我愣了一下。
“錢老師。”
“好久沒聯系了，聽說你回來了？”
他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鎮上有人看見你了，跟我提了一嘴。”他笑了笑，“你現在怎么樣？在外面還好吧？”
我握著手機。
他的語氣很溫和。
跟十六年前一樣。
十六年前他也是這樣跟我說話的。
“小禾，成績不理想，別灰心。”
“你還年輕，路還長。”
他當時拍著我的肩膀。
我差點信了。
現在他又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小禾啊，你如果有什么困難，跟老師說。”
我嗓子動了一下。
差點說“謝謝老師”。
然后我想起陳薇發來的那條消息。
兩萬。
周德明。
2008年9月1號。
他這通電話，不是關心我。
是有人告訴他，蘇小禾回來了，在查舊事。
他怕了。
“錢老師，”我說，“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有空回學校坐坐。”
“好。”
我掛了電話。
手指在發抖。
不是怕。
是恨。
連關心都是假的。
十六年前騙我的是他。
十六年后試探我的，還是他。
當天晚上，陳薇到了青河縣。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我住的小旅館門口。
“證據呢？給我看。”
我把所有東西攤在床上。
高考準考證。高考成績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