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你偽造了和解協議。"
"嚴格來說，那份協議是雙方簽了字的。"王建國的語氣沒有波動，"林小雅的母親確實簽了字。"
"在什么條件下簽的字？"
王建國推了推眼鏡，沒有回答。
"她是一個農村婦女，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女兒在學校被人欺負，她求告無門。"陳默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你帶著兩個律師去找她，告訴她如果她不簽字，就會以敲詐勒索的罪名**她。"
王建國的嘴角**了一下。
"你威脅了一個無助的母親。"陳默說，"然后你把學校里的監控錄像**，把霸凌者的處分記錄銷毀了。你讓整件事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是律師。"王建國終于開口了，"我的職責是維護委托人的利益。"
"你的職責是維護正義。"蘇婉說。
王建國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陳默轉向蘇婉。
蘇婉深吸了一口氣，把相機包放在腳邊。
"錄音里說的是事實。我收了錢，寫了那篇報道。"
"多少錢？"
"二十萬。"蘇婉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許晴的父親通過一個中間人找到我，給了我二十萬，讓我寫一篇客觀公正的報道。所謂的客觀公正，就是把林小雅塑造成一個有心理問題的女孩，把霸凌說成同學之間的小摩擦。"
她停了一下。
"那篇報道發出去之后，網上的評論全是罵林小雅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叮無縫的蛋……那些話，我到現在都記得。"
"你是一個記者。"陳默說。
"我知道。"蘇婉閉上眼睛，"我不用你提醒我。"
最后是周遠。
周遠一直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他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周老師。"陳默叫他。
"我……"周遠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到，"我是她的班主任。我看到了，我都知道。"
"那你為什么什么都不做？"
"我能做什么？"周遠突然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許晴的父親是校董，在教育系統里關系很硬。我要是舉報了，我的工作怎么辦？我老婆剛懷孕，房貸還沒還完。我……我沒有辦法。"
"你可以告訴真相。"
"告訴誰？校長嗎？校長讓我注意方式方法。教育局嗎？教育局的人跟許晴她爸一起吃的飯。我打了一個**電話，接線員說會核實處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周遠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不是不想幫她。我是……我太懦弱了。"
六個人都說完了。客廳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陳默最后一個開口。
"我是負責調查林小雅死亡案的**。"他說，"我找到了霸凌的證據，找到了被刪除的監控錄像備份，找到了三個愿意作證的目擊者。我把報告交上去，然后我的上級叫我去辦公室。"
他停了一下。
"他說，老陳，這個案子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你把報告改一改，就按**結案。我問為什么，他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管的。"
"然后呢？"蘇婉問。
"然后我把報告改了。"陳默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我簽了字，案子結了。三個月后，我辭了職。"
沒有人再說話。窗外的霧似乎更濃了，整棟別墅像是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4.
錄音播放之后，六個人在客廳里坐了很久。誰也沒有動。
最終是陳默打破了沉默。
"我們不能一直坐在這里。"他站起來，"這棟別墅有三層樓，加上地下室，面積很大。既然那個人說有人會死，我們就得弄清楚這棟房子里到底有什么。"
"你什么意思？"張志強問。
"搜。"陳默說，"每一間房間，每一個角落。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六個人分成了三組。陳默和蘇婉一組，負責一樓和地下室。張志強和王建國一組，負責二樓。許晴和周遠一組，負責三樓和閣樓。
別墅一樓除了客廳和廚房，還有一間書房和一間儲物室。書房里的書架上擺滿了書，但陳默翻了翻，發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