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二長老林百河張著嘴，臉上的冷笑僵在那里，像被人一巴掌抽碎了表情。
族長林百川猛地站起來，太師椅被他撞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但沒人顧得上去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身上。
那些靈光紋路越來越亮，越來越密，從他丹田開始，沿著經脈一路向上，穿過胸口，爬上脖頸，最后匯聚在他的眉心。
眉心處，一枚陣晶緩緩浮現。
半透明的，拳頭大小，里面封著一道破碎的靈光，靈光在陣晶里緩緩流轉，每轉一圈，殿里的靈氣就濃一分。
“這是……”
林百川的聲音在發抖。
他活了一百二十年，見過無數天才，見過無數異象，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先天混沌陣脈。
那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
傳說上古時期，有人天生丹田就是一座陣法，不需要修煉功法，不需要吞服丹藥，陣法自行運轉，吸納天地靈氣，修為一日千里。
這種人，叫陣脈之體。
萬年難出一個。
而**眉心那枚陣晶里的靈光——
林百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靈光的氣息太古老了，古老得讓人心悸。它帶著一種渡劫之后才會有的破碎感，卻又蘊**某種超越元嬰的力量，仿佛一道殘魂，沉睡了三百年，今日才蘇醒。
不對。
不是仿佛。
就是殘魂。
客座上，韓錚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從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審視。他是金丹初期的體修，對靈氣的感知比在場所有人都敏銳。他能感覺到，**眉心那道靈光里，藏著一縷意識。
一縷活了至少三百年的意識。
“你……”
韓錚剛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轟鳴。
那聲音從天上來的，滾滾如雷，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整座大殿都在震顫，瓦片嘩啦啦地響，灰塵簌簌往下掉。
然后，一道人影從殿外滾了進來。
是真的滾進來的。
那人一身錦袍，頭戴玉冠，是青州城城主趙元禮。元嬰初期的修為，平日里高高在上，連林百川見了他都要行禮。
此刻他卻像條狗一樣從臺階上滾下來，手腳并用地爬進殿里，玉冠歪了，錦袍破了，臉上全是驚恐。
“林……林……”
他指著**，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