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間,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出來,放在柜臺上。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字跡是顧靜書的。
“這是訂制者留下的,說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這件衣服來問我,就把這個給她。”
我拆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和顧靜書站在婚紗店門口,她穿著我的婚紗,笑得燦爛。背面寫著她的字:“沈晚棠,你穿什么都好看,但黑色婚紗才襯你。”
那句話我聽過。
兩年前,我選婚紗那天,她陪我去試的。我挑了三件,最后選了最保守的白色,她當時就說了這句話。
我以為是玩笑的。
可我后來真的穿著白色婚紗去了婚禮現場——不對,那場婚禮沒辦成,婚紗我也沒穿過。所以我穿上這件血衣的時候,到底是白色還是黑色?
我不知道。
腦子里亂成一團,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照片裝回信封。
“還有什么線索?”
奚九鳶看著我:“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線索。訂制者要求我在裙擺內襯繡兩個字,不是你的名字,也不是她的名字。她說,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那兩個字,你就會知道,她到底想告訴你什么。”
我猛地翻出血衣的內襯。
那里繡著兩個字——“賭約”。
賭約。我和顧靜書的十年賭約。
大學的時候我們喝醉了,她指著電視上霍彥琛的新聞說,咱們比比,誰先讓這男人求娶。我當時覺得她瘋了,但她說,贏了的人,可以得到對方最想要的東西。
她從沒告訴我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也沒有。
但現在我明白了,她想要的根本不是霍彥琛,而是我輸。
輸得徹底。
我攥緊那件血衣,指關節發白。
“謝謝你,奚師傅。”
“不用謝我。”他低頭繼續縫衣服,“血衣只為真相而生。你要的真相,不在我這里,在你自己手里。”
我走出裁縫店的時候,手機響了。
霍彥琛發來一條微信:“棠棠,明天追悼會之后,我在盛華酒店訂了位,有話跟你說。”
后面跟了一個玫瑰的表情。
我盯著屏幕,想起戒指內側刻著的G**,想起凌晨三點的轉賬記錄,想起他打電話給顧靜書的三十七次深夜通話。
我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