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組織行業資質認證培訓，我第一個報名。
人事馬主管劃掉了我的名字，說名額有限優先管理層。
我沒說什么，自己買了教材準備自學。
三個月后，公司投標一個六百萬的項目，甲方要求項目負責人必須持有行業**認證。
領導在會上點了三個管理層的名，沒有一個人考過。
馬主管翻著花名冊找到我，"小葉，你不是一直在自學嗎？這個項目你來帶。"
我打開抽屜，拿出那張被劃掉名字的報名表。
"馬主管，我沒參加培訓，也沒拿到認證。"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名額優先管理層，您說的。"
正文
一
恒達建設的會議室常年飄著一股陳年咖啡漬和空調濾網沒換的霉味。
周一早會，人事主管馬德志站在投影幕前，白襯衫扎進褲腰帶里，皮帶勒出一圈肚子。他清了清嗓子，用指甲敲了敲桌面。
"安靜，安靜。通知一件事。"
他翻開手里的文件夾，紙張邊緣被他的指紋摸出了油漬。
"集團總部批了三個名額，參加住建廳組織的行業**資質認證培訓。全脫產，為期兩個月，培訓費、食宿費公司全包。"
會議室里嗡地響了一聲。
**認證。
搞工程的都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拿到這張證，項目負責人的章就能蓋了。甲方招標文件里****寫著的硬杠杠，沒有這張證，連投標資格都沒有。
我坐在會議桌最角落的位置，膝蓋頂著桌腿。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里的筆停了。
五年了。
我進恒達建設五年，從工地上的技術員干起，畫過施工圖，盯過混凝土澆筑，三伏天在腳手架上量標高，手心的繭子磨了一層又一層。三年前調到技術部做工程師，工資漲了八百，活兒翻了三倍。
**認證，我惦記了兩年。自己翻過教材，厚得能墊桌腳。培訓班的課程我查過價格，學費加**費加教材費，自費的話要兩萬三。
兩萬三，我五個月的純到手工資。
現在公司出錢，全脫產。
馬德志還在臺上念文件："培訓地點在省城，時間從下月八號開始。有意向的同事在今天下班前到人事部報名，我這邊匯總之后報集團審批。"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把筆放下了。
散會之后，走廊里三五成群地議論。我沒參與，直接去了人事部。
馬德志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個報名表，A4紙，上面印著公司的**抬頭，下面是空白的簽名欄。
我拿起筆，在第一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葉鋒。
筆畫端正，一撇一捺都用了力。
寫完之后，我把筆放下。
"馬主管，我報名了。"
馬德志正低頭看手機，抬了一下眼皮，"嗯"了一聲，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不到一秒，又落回屏幕。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在身后說了句："知道了。"
那天下班前，我在工位上整理圖紙，旁邊工位的林佳探過頭來。
"葉鋒，你報名了？"
"報了。"
"我看好多人都去簽了。"
"多少人？"
"我數了一下，少說十來個。"
十來個人爭三個名額。
我沒多想。我的條件擺在那里，技術部五個工程師，我的項目經驗最多，去年年終考評優秀等次只有兩個人，我是其中之一。
不管怎么排，前三應該有我的位置。
三天后，結果出來了。
不是通知到個人，是馬德志在公司微信群里直接發了公告。
"經公司研究決定，以下三位同志參加本次**資質認證培訓：
一、周盛，技術部副經理
二、鄭凱，市場部經理
三、劉芳華，綜合辦副主任"
我把消息讀了兩遍。
沒有我的名字。
三個人，全是管理層。
周盛是技術部副經理，我的直接上司。這人比我早進公司兩年，干活稀松，靠著和陳衛經理處了七八年的"鐵關系"提上來的。**認證的教材他碰都沒碰過，去年項目驗收報告里把"抗壓強度"寫成"抗壓強度度"，被甲方退回來返工了三次。
鄭凱，市場部經理。搞銷售的，跟工程技術八竿子打不著。
劉芳華，綜合辦副主任。管后勤的。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林佳在旁邊工位上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我放下手機，起身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