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連衣裙，裙擺上沾滿了血。
和這件婚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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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裁縫
老城巷的盡頭，有一家裁縫店。
店門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兩個字：“九鳶”。沒有招牌燈，沒有廣告，甚至連個門牌號都沒有，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因為顧靜書生前經常提起。
“你見過奚九鳶嗎？”她有一次喝醉了，枕在我腿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他做衣服的技術，全國第一。但他只給一種人做衣服——死人。”
我當時覺得她在說胡話。
現在我站在這家店門口，手里提著裝血衣的袋子，心跳得像擂鼓。
推門進去，店里很暗，只有一盞老式臺燈亮著，罩著綠色燈罩。柜臺后面坐著一個男人，四十多歲，頭發半白，戴著老花鏡，手里拿著針線，正在縫一件黑色的襯衫。
他抬頭看我，眼神很淡：“你的衣服不在這里。”
“我知道。”我把袋子放在柜臺上，“我想問這件衣服。”
他放下針線，摘下老花鏡，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婚紗。隔著塑料袋，他只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這件血衣，是我做的。”
“你做的？”我心跳漏了一拍，“它上面有血。”
“血衣當然有血。”他語氣平平，“但我縫的每一件血衣，血都不是兇手的。”
“那血是誰的？”
“訂制者本人的。”
我大腦空白了一瞬間。
顧靜書的血？她用自己的血，染了這件婚紗？
“訂制者是誰？”
“不能說。”
“她是我閨蜜，她前天死了。”
奚九鳶沉默了一會兒，拿起老花鏡戴上，拿起那件婚紗仔細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你說得沒錯，這件衣服訂制日期是昨天，而我前天已經收到了尾款。”他頓了頓，“你知道她用什么付的尾款嗎？你名下的***，分三次轉出，總共四十五萬。”
我腦子嗡了一聲。我的***？我沒轉過錢。
“付款時間呢？”
“凌晨三點十七分、凌晨四點零二分、凌晨四點三十五分。”
凌晨……那個時間段我在睡覺。
但我家的門禁系統有指紋鎖，霍彥琛和我同居，他有我的指紋。他如果趁我睡著，拿我的手指解鎖手機，再轉走錢——
奚九鳶看我臉色不對，起身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