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鋪子里追出來了。
"小陸！你那個供應商名單，留一份唄？反正你也換地方了，都是鄰居嘛，以后還能互相照應——"
他笑著，像三年前拍著我肩膀說"放心"的時候一樣。
我搖下車窗。
"曹叔，供應商是跟人走的，不是跟鋪子走的。"
他的笑凝在臉上。
我踩下油門，面包車冒了一股黑煙，顛了兩下，開走了。
后視鏡里，曹廣發站在路邊，手里的煙燒到了指節，他甩了一下，沒在意。
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沒關系。
他會知道的。
新鋪子的裝修進程很快。
我自己干過一遍，哪個工序先哪個后，心里一清二楚。
第一天：砸墻、走水電。
第二天：鋪地磚、裝排水。
第三天：冷柜到位、貨架焊接。
材料都是提前訂好的，供應商直送到門口。
我沒雇裝修隊，全是自己和**兩個人干。
**累得在地上躺了三回，我拿涼水潑了他三回。
到了第五天，鋪子基本成型。
面積比原來的小了十二平，但我重新規劃了動線——入口是水果臺，正對門的是蔬菜冷柜，右側是水產和肉類，收銀臺壓在出口。
顧客進來之后，視線第一個落點是水果。
水果顏色鮮，第一印象好。
走一圈出來，經過收銀臺，旁邊放當天的特價品。
這**線是我花了一年多摸出來的，轉化率比傳統生鮮店高百分之三十。
裝修期間，曹廣發的鋪子也在同步推進。
我路過看了一眼——他請了專業裝修隊，搞得很氣派。大理石地面，歐式燈箱，冷柜全是進口品牌，入口處還做了一個電子屏滾動播放廣告。
估計光裝修就砸了二三十萬。
王麗華在業主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鄰居大家好！曹氏優鮮生活館即將盛大開業，屆時全場五折酬賓，歡迎大家光臨！店面全新升級，進口冷柜鎖鮮，國際標準品控！"
下面跟了一串捧場的表情包。
有人問：原來那個小陸的店呢？
王麗華回：小陸另有發展啦，祝他好運哦。
另有發展。
說得好聽。
我沒在群里回話。
裝修進入尾聲那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老孫打來的。
老孫是水產供應商，之前猶豫沒簽獨家協議的那個。
"小陸啊，曹廣發找我了。"
"嗯。"
"出價比你高百分之十五。"
"嗯。"
"我……我尋思著……"
"孫叔，您自己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小陸，你不生氣？"
"孫叔，生意就是生意。您覺得他的錢好賺，您就去。只有一個事您心里有數——他要的是現貨，不是品質。您的活鱸魚在他那兒賣，他會壓您價格的。"
"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連冷鏈物流都沒簽，活魚到他店里，半路折損誰承擔，他跟您說了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兩個小時后，老孫的消息發過來。
"獨家協議我簽了。你什么時候來拿？"
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