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刺來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瞬間，我仿佛進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動作比平時快了數倍。我的長劍精準地挑中了對方劍脊上的一個微小裂紋。
當——
師兄的長劍脫手而出，他滿臉震驚地跌坐在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神跡。
臺下的弟子們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
我握著微微顫抖的劍，心中充斥著狂喜。我以為是因為我的苦修觸發了潛能，我以為我真的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劍道奇才。
那種“通過汗水換來成功”的**，簡直比死前刷的那一百部短劇加起來還要爽。
“原來……努力真的會有回報。”我站在領獎臺上，望著云海，心中滿是壯志凌云。
在那一刻，我并沒有覺得這個世界有任何虛假。相反，我覺得這里比那個冷冰冰、充滿挫敗感的現實世界，要真實一萬倍。
我在那個修仙世界里待了整整八十年。我從外門弟子一路殺到宗主之位，閉關、奪寶、快意恩仇。當我最終在那座最高的山巔“坐化”時，我心中充滿了**。那種名為“成就感”的余溫，甚至比我猝死前分泌的多巴胺還要濃郁。
我再次回到了那個純白的柜臺前。
“感覺如何，江遠先生？”01遞過來一塊微涼的毛巾，眼神里滿是贊許，“您的意志力評價非常高，幾乎完美地完成了整段‘奮斗人生’。”
“太棒了。”我喘著氣，由于靈魂還沉浸在那種揮斥方遒的幻覺里，我的聲音有些顫抖，“再來一次。這一次……我要換個劇本。我想去那個現代都市的‘戰神歸來’，或者那個‘全球首富’。”
“如您所愿。既然您已經適應了‘奮斗’，我們可以稍微調高一點‘獎勵倍率’。”她微笑著，再次撥動了時空的轉輪。
于是，我開啟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人生。
我曾是在商場上翻云覆雨的金融巨鱷，也曾在末世中帶領人類重建文明的孤膽英雄。每一次，我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最正確的決定；每一次，我都能感受到那種“只要我努力，世界就會為我讓路”的絲滑感。
那種最初的違和感，就是從這種“絲滑”中長出來的。它像是一個輕微的壞點，隱藏在完美畫面的角落里，起初微不可察，卻隨著次數的累積，變成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時間在諸天萬界里成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名為“獎勵”的體系里待了多久。我當過仗劍天涯的劍仙，當過翻手云雨的權臣，也當過在都市里扮豬吃虎的“至尊龍王”。
在最初的幾十年里，我依然沉浸在那份“奮斗感”中。我努力去練習每一個法術，認真地推敲每一個商業計劃。每當我獲得勝利，我都會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這是你應得的。
但漸漸地，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像鞋里的沙子，開始磨腳了。
這種感覺在《唯我獨尊》這個劇本里達到了巔峰。在這個世界，我是統治九洲的帝王，掌握著無數人的生死。
那天，我坐在白玉雕成的王座上，看著階下跪滿的文武百官。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突然擊中了我。因為我發現，無論我做出多么荒謬、多么殘暴的決定，最后的結果都會由于各種“巧合”，變成利國利民的神來之筆。
我想測試一下這個世界的底線。
“傳旨。”我斜靠在王座上，故意用一種輕佻且陰鷙的語氣說道，“朕要把城東的貧民窟全拆了，改造成朕的斗獸場。限時三天，完不成的，統統處死。”
大臣們面面相覷。我心里有一絲隱秘的興奮：罵我吧！反抗我吧！叫我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