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差一些，面積小一些，但有個優勢——它的后門正對小區南門的地下**出口。
我之前就注意過這間鋪子。
兩個月前，曹廣發的老婆來我店里假裝買菜，在我的銷售臺前拍了好幾張照片。
當時她以為我沒看見。
但我的安防監控正對著收銀臺。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旺鋪招租的號碼我兩個月前就存了。
我撥出去，房東接了。
"租金多少？"
"四千五一個月，面積四十八平。"
"五千，但我要你現在就簽，今天入場裝修。"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兄弟，你確定？"
"確定?，F在簽，我加一個條件——三年內不得漲租，不得收回。違約賠償五十萬。"
"成交。"
掛了電話，我坐在方向盤后面，盯著后視鏡里曹廣發店鋪的卷簾門。
他已經找了裝修隊進場了。
工人們在往外搬我留下的舊貨架。
新的燈箱招牌靠在墻邊，還沒裝上去，但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曹氏優鮮生活館"。
六個燙金大字，氣派得很。
我發動車子，開去了新鋪面。
四十八平，小了一圈。
但夠了。
從今天開始，我和曹廣發之間只隔一堵墻。
他想搶我的店，那我就讓他看著我在他眼皮底下，把他的客戶一個一個接回來。
當天下午，我又跑了六個地方。
水產供應商老孫、水果供應商黃姐、豆制品作坊的陳師傅、調味品**商趙總、冷鏈物流的楊隊長、雞蛋和禽類供應商李嬸。
每一家，我都帶了同樣的文件。
每一家，我都說了同一句話："我換地方了，但合作不變。如果曹廣發來找你們進貨，你們自己定。"
六家供應商，六個反應。
四家當場簽了獨家協議。
老孫猶豫了一下，說想看看情況。
趙總態度曖昧，說兩邊都想做。
沒關系。
四十七個供應商，四十三個跟我的關系超過兩年。
剩下的四個，做**市場尾貨生意的，對誰都一樣。
曹廣發能拿到的，只有那四個的貨。
而那四個的品質，我太清楚了。
存放超過四十八小時的葉菜，打過膨大劑的水果，注水的肉。
賣這玩意兒，在我的社區？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賣。
我站在新鋪面的空地中央，四面白墻，一盞日光燈。
手機亮了。
**發來消息：老板，曹廣發派他老婆來了，要我去他的新店上班，工資給開五千五。
我回了三個字。
你去嗎？
**秒回：滾蛋，我跟老板干。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揣回兜里。
工具箱打開，抄起電鉆。
開干。
第三章
搬家那天是個周六。
天氣預報說有小雨，但一早起來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
我一件一件地把東西搬上面包車。
不多。
調料臺上的電子秤，用了三年的圍裙，鮮切臺上的那把菜刀——是周叔送的，德國鋼的刀刃，我自己磨了三年，能削紙。
冷柜、貨架、燈具，全不帶。
那些是我自己裝的沒錯，但搬起來費時費力，不如在新鋪子重新裝。
曹廣發來了。
開了一輛黑色的奔馳GL*，副駕坐著他老婆王麗華。
兩個人站在鋪子門口，看我往外搬東西。
"小陸啊，慢慢搬，不著急。"曹廣發叼著一根**，煙灰彈在我剛拖過的地上。
我沒理他。
"哎，小陸，你那個收銀系統是你的還是鋪子的？"王麗華尖著嗓子問。
"我的。"
"那你有沒有會員數據可以留下來？我們接手嘛，總得有個客戶名單——"
"沒有。"
王麗華臉色變了變，看了曹廣發一眼。
曹廣發大手一揮："算了算了，不要就不要，我們從頭來就是了。他做得起來，我做不起來？同一個鋪子嘛。"
他拍了拍門框，抬頭看了看招牌位置，高聲對著裝修工喊："招牌再往左挪一點！字要大！"
我把最后一箱東西搬上車的時候，**從鋪子里出來了。
走到面包車旁邊，回頭看了一眼。
"老板，三年了。"
"嗯。"
"我剛來的時候連電子秤都不會按。"
"現在呢？"
"現在我閉著眼睛能分出來安徽的草莓和丹東的草莓。"
我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
"那走吧。"
面包車剛要發動，曹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