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冒名頂替的人。我今天在食堂吃飯，被人指指點點。"
"我跟你住一間宿舍，我丟不起這個人。"
蘇瑤拉了她一把。
"別這樣說……"
"怎么不能說？你看她那個態度，問什么都不回，心里沒鬼她怕什么？"
門又被敲響了。
輔導員劉老師站在門口。
"林夏，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我穿上鞋，跟著她走。
辦公室里坐著三個人。
學院副院長張宏偉，教務處的一個干事，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
張宏偉指了指椅子。
"坐。"
我坐下。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夏，關于網上的舉報，學校已經啟動了調查。這是你當年的高考成績和錄取檔案，你自己看看。"
我翻開文件。
檔案上寫的名字是林夏，照片貼的也是我的臉。
成績：623分。
準考證號后四位：3387。
我合上文件。
"這個準考證號不是我的。"
張宏偉皺眉。
"什么意思？"
"我沒有參加過河北安平縣的高考。"
那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開口了。
"林夏同學，我是校紀委的趙主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要不要重新想一下？"
"不用想。我的意思很清楚。"
張宏偉和趙主任對了個眼神。
"那你是怎么入的學？"
我沒說話。
張宏偉敲了敲桌子。
"你不說也行。學校已經聯系了安平縣教育局，核實情況。如果確認冒名頂替屬實，你的學籍會被注銷。"
"你可以回去了。二十四小時之內不要離開學校。"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趙主任叫住我。
"林夏，我勸你一句，別把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我推開門出去了。
走廊里，輔導員劉老師在等我。
她壓低聲音。
"林夏，你到底什么情況？你跟我說實話。"
我看著她。
"劉老師，你教了我三年了，你見過我上過一堂課嗎？"
劉老師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回憶了好幾秒。
臉色變了。
"你……你好像確實……"
"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一間教室出現過。但是我的成績單上，每門課都有分數。"
我轉身下了樓。
身后，劉老師站在走廊里，沒動。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對方的聲音很沉。
"林夏小姐？我是王德明，招生就業處處長。方便見一面嗎？"
3
王德明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七樓。
推門進去，滿屋子紅木家具，桌上一套紫砂茶具，墻上掛了三幅書法。
他坐在老板椅上，手腕上一塊金表。
見我進來，他站起來，笑了一下。
"來來來，坐。喝茶嗎？"
"不喝。"
我坐下。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網上的事情我看到了。動靜鬧得不小啊。"
"嗯。"
"你現在壓力很大吧？"
我沒接話。
王德明放下杯子，身體往前靠了靠。
"林夏，我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件事，學校不想鬧大。你也不想鬧大。對吧？"
"最好的辦法，就是你主動申請退學。學校這邊幫你把手續走了，不追究，不上報。你回去該干嘛干嘛。"
"大家體面。"
我抬頭看他。
"王處長，那陳洋呢？"
"陳洋？那個送外賣的？"
"嗯。他的名額被人頂替了，這件事怎么算？"
王德明端起茶杯，吹了吹。
"那是歷史遺留問題，不歸我管。你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好。"
"歷史遺留問題？"
"三年前的事了，查也查不清楚。安平縣那邊的檔案亂得很，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又喝了口茶。
"對了，你的學費這三年誰交的？"
"你查過？"
"我這個位子，有些東西不用查也知道。"
他笑著擺了擺手。
"算了，不說這個。總之你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我站起來。
"王處長，你辦公室裝修挺好的。"
他愣了一下。
"公家的，將就著用。"
"那塊表也不錯。"
他下意識把手腕收到桌子下面。
臉上的笑還在，但僵了一秒。
"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我推門走出去。
樓梯間里，一個男生站在窗戶邊打電話。
看見我出來，他掛了電話，笑了一下。
"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