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無數只瞎了的眼睛。
樓道里一股霉味混合著別的什么臭味。沈墨打頭，手里握著槍，但指關節發白。
宋小峰端著相機，手有點抖。林晏走在中間，工具箱拎得穩穩的。
“情報說，四樓，404房間，異常反應最集中。”沈墨壓低聲音。
樓梯踩上去嘎吱響，每一步都讓人心驚肉跳。到了四樓，走廊長得望不到頭，兩邊的門有的開著，有的關著，地上有雜物，有灰塵，還有……一些說不清是什么的污漬。
404的門虛掩著。
沈墨示意他們停下，自己側身貼在門邊，聽了聽。里面沒聲音。他輕輕推開門。
房間空蕩蕩的，窗戶玻璃碎了，風吹進來，帶著涼意。
地上什么家具都沒有，只有厚厚的灰。但正對著門的墻上，有一片污跡，顏色發暗。
“好像……沒什么？”宋小峰小聲說，舉起相機。
他話音剛落，房間角落的陰影突然蠕動了一下。
不是老鼠。那團陰影慢慢“站”了起來，拉長，呈現出一個人形。蒼白，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人。
它沒有臉，或者說臉的位置是一片空白，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它在“看”過來。
一個聲音直接鉆進他們腦子里，嘶啞，重復著：“還我時辰……還我時辰……”
宋小峰腿一軟，相機差點掉了。沈墨舉槍對準那影子，但手指扣在扳機上，沒動。他知道**可能沒用。
那蒼白鬼影開始移動，朝著他們飄過來，速度不快，但帶著一股透骨的陰冷。“還我時辰……”的聲音越來越響，在空房間里回蕩。
林晏動了。他沒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打開。他看也沒看飄過來的鬼影，手指快速地從里面捻出三枚外圓內方的古錢幣。銅錢上銹跡斑斑，字都磨平了。
他蹲下身，把第一枚錢幣按在門口內側正中的位置，第二枚按在左邊門檻下，第三枚按在右邊門檻下。按下去的時候，他用拇指使勁壓了壓，像是在做記號。
鬼影飄到了離門口還有兩三米的地方。
停了。
它就那么突兀地定在半空中，維持著向前飄的姿勢，不動了。腦子里那個“還我時辰”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房間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嗚嗚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