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走過通往石堂那條坑坑洼洼的土路。”

他把卷宗合上，說申請不予批準的理據已經寫在了當年立碑的原稿上——守護者不能因為私人的情由改變宇宙規律的運轉。同樣的話刻在至少四個不同版本的律典扉頁上，在他念完最后一頁時整片虛空安靜了片刻。

“你再說一遍剛才那句。”他放回了那卷未受理的申請卷宗。

“規則不能替人選擇，”我說，“法理不能替人承受。人性才是一切的第一層。”

他把這句話從銀色文字陣列中摘出來放在空無一人的考生椅上，陷入了一段極長的靜思。然后他宣布了真理之廳歷史上唯一一份附加條件的破格錄用決定：考生卡辛·瓦倫，即日起被任命為新任法則守護者，見習地點設在磨坊坡。**時間推遲九年零一天。延期期間神力暫存于地脈記憶庫，壽命同步凍結至**當天。到任之后，他的壽命將從他應許之日重新開始計算。

第三章：代價

“你知道代價嗎。”首席考官的聲音穿透星圖落在我腳前。

“知道。**后壽命凍結**，壽元從**當天重新計算。九年零一天的延期，折合我的額定壽命——等同放棄同等期限內的全部生命。”

“不止。”他把舊律典翻到最底頁，念出一段之前從未在任何考生面前宣讀過的附則，聲音沒有加重，但音量剛好可以同時被十三位考官和整片虛空底下的星圖內核同時收聽到——“若延期**期間內，守護者主動使用任何超出凡俗范圍的神力或與之等同的法則干涉行為，無論目的善惡，契約自動終止，壽命立即歸零，不可撤銷。”

我點頭。

從真理之廳離開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體內的魔力已經變了。不是變弱，不是變強，是被封存了。我可以像從前一樣翻書、煮茶、修漏雨的窗臺，但我發不出一絲神力。真理之廳在我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極淡的銀色標記——不是烙印，是暫停符，它的溫度在每晚入睡前都會降低一度，數到第九年剛好歸零。

奶奶沒有問我為什么突然從學院退學。她只在我第二天早上整理書架時推門進來，把一碗麥片粥放在我桌上，用那雙已經很渾濁的灰藍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