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個月的出入記錄。
他以"閉關煉丹"為由，每隔五天出谷一次，每次直奔清瑤坊。
停留時間，最短兩個時辰，最長整整一夜。
第二份，是清瑤坊的賬冊。
馮正陽送了六次禮。另外兩位長老各送了三到四次。加起來，光是靈草藥材，折算成靈石超過八千塊。
八千塊靈石。
夠整個藥神谷運轉兩個月的。
第三份，最有意思。
是一份手書信函的拓本。
顧凌淵親筆寫的。收信人，是林清瑤。
信上寫："清瑤莫急。再給我一些時日。藥田禁制的權限在她手中，此事急不得。待時機成熟，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藥田禁制的權限。
我反復看了這行字兩遍。
他要的，是整座藥神谷賴以生存的藥田。
他要的，是我。
或者說，是取代我。
我把靈簡合上。
"叫顧凌淵來。"
半個時辰后，顧凌淵踏入百藥殿。
他穿著一身墨青色的法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看著和十七年前我第一次把他從泥地里撈起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谷主深夜傳召，可是藥田出了什么事？"
說話時語氣平和自然，跟平常沒兩樣。
我沒接話，只是抬手指了指案上那疊靈簡。
他走近兩步，看到最上面那份手書拓本時，動作頓了一下。
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但我從這個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急著去翻，而是先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拿起拓本，一行一行看下去。
殿里安靜極了，只有靈簡翻動的輕微響聲。
看完之后，他把拓本放回原處。
"谷主，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那你解釋。"
"清瑤她……身體一直不好。早年靈脈受過傷，需要大量靈藥溫養(yǎng)。我去看她，是替她診脈調息，并無其他。"
"至于信上那些話……"
他微微垂下眼。
"是清瑤逼我寫的。她性子要強，非要我給她一個承諾。我不忍心她難過，便……隨手寫了幾句，都是哄她的話。"
"藥田禁制的事，我從沒想過。"
我聽完了。
一個字都沒信。
我翻開第二份靈簡，賬**一份，輕輕推到他面前。
"那這個呢？"
"馮正陽給她送了六次禮，你也不知道？"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