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書包。
"許宇的命，你自己想辦法。"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沙啞，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喉嚨。
"**……也是這么狠心的人。"
我停下腳步。
沒回頭。
"我媽要是狠心，就不會被你**。"
推開玻璃門，冷風灌進來。
我走出三步，聽見身后傳來椅子腿刮地的聲音。
他追出來了。
"等等。"
我站在人行道邊，風把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他站在快餐店門口，大衣被風掀起一角，臉上的表情復雜得像一團打了死結的線。
"明天兩點，"他一字一頓，"我去。"
第五章
公證處在市中心一棟灰色寫字樓的七層。
我提前半小時到，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把那份**書又看了一遍。
每一個條款，每一個字眼，我都背得下來。
這份文件，是我大二那年找法律援助中心的學長幫忙擬的。
那時候許宇還沒生病，我只是想——萬一有一天，我需要一個干凈利落的方式離開許家。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兩點差五分，電梯門開了。
許建國走出來，身后跟著林芝。
林芝眼睛腫得像核桃，鼻頭通紅，手里攥著一包紙巾。
我站起來："我說的是你一個人來。"
許建國擺了下手："她非要跟著。"
林芝沖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勝男，你真的要跟這個家斷得干干凈凈？**養了你三年，供你吃供你穿——"
"松手。"
她沒松。
"你摸著良心想想，小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下半輩子能安心嗎？"
我低頭看著她抓在我胳膊上的手。指甲做了法式美甲，無名指上一顆碎鉆閃閃發亮。
"林阿姨，"我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我的良心很安。"
公證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公事公辦。
她把文件攤開，逐條念給雙方聽。
念到"斷絕一切法律意義上的父女關系"時，許建國的筆懸在半空，停了三秒。
林芝在旁邊小聲催："簽啊，簽了她才去救小宇。"
他落筆了。
簽名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我看著"許建國"三個字一筆一畫成形，像看著一扇門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