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用力往它那邊蹭——這是我的位置，滾開。
可我的身體，碰不到它。
不是它躲開了，而是……而是我的身體，像一團空氣，直接從它身上穿了過去。我用了力氣，卻撲了個空，差點從沙發另一頭栽下去。福仔在睡夢中抖了抖耳朵，翻了個身，繼續睡。
我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爪子。淺**的毛，粉色的肉墊，和以前沒什么不同。我又伸爪，去碰沙發扶手。爪子碰到了，實心的，能感覺到布料的紋理。我再伸向福仔，爪子又一次穿過了它的身體，只帶起一點微弱的、涼涼的氣流。
福仔在睡夢中蜷縮了一下，似乎覺得有點冷。
我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穿透福仔身體的爪子。一股寒意，從尾巴尖倏地竄上頭頂。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我怎么會碰不到它？它是熱的，活的，我能聽到它的心跳，聞到它身上幼貓的奶味，可我的爪子……穿過去了。
像穿過陽光，穿過空氣。
我猛地縮回爪子，跳下沙發，沖進衛生間，跳到洗手臺上。鏡子里的我，是一只看起來有點瘦、但完完整整的橘貓。我抬起爪子，鏡子里的貓也抬起爪子。我碰了碰冰涼的鏡面，堅硬，冰涼，是實實在在的觸感。
我能碰到鏡子，能碰到沙發，為什么碰不到福仔？
難道……難道福仔是假的？是影子？是我想象出來的？
不，不對。媽媽能碰到它，能喂它，能抱它。碗里的貓糧會變少，水會被喝掉。福仔是真實的。
那……是我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冷。我跳下洗手臺，在屋子里焦躁地踱步。我沖到墻邊，用爪子狠狠撓了一下墻紙。刺啦——熟悉的抓撓聲，墻紙上留下幾道新鮮的白色劃痕。我能碰到墻。我又沖向媽**拖鞋，用頭去蹭——我的腦袋從拖鞋中間穿了過去，沒碰到任何東西。
我一次又一次地嘗試。椅子腿，能碰到。桌上的水杯，我能感覺到玻璃的冰涼。窗簾，我能鉆進去把自己裹住。可所有和媽媽、和福仔相關的東西，我都碰不到了。媽**褲腳，福仔的身體，媽**手，還有……媽媽。
那天下午，媽媽坐在沙發上看書，福仔蜷在她腿邊睡覺。陽光很好，畫面很安靜。我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