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拿著兩塊錢走遍了三家店，沒有一碗面低于六塊。"
錢秀蘭的身體軟了一下，抓住了椅背。
"那……那我們是想教他節約……"
"節約？"宋瑾懷把另一頁材料推過去。那是裴璟的學籍檔案照片——白白胖胖，校服簇新，書包上掛著一個限量版手辦掛件。"你大兒子上的是青禾最好的私立小學，學費一年六萬八。你小兒子上的是翠屏路小學，學費一學期三百。這也是節約教育的一部分？"
裴國棟猛地站了起來，椅子翻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靠窗打游戲的裴璟終于摘下一只耳機，茫然地看過來。
"爸，怎么了？"
沒人理他。
裴國棟指著宋瑾懷的鼻子："你什么意思？你在審我？我是受害者家屬！我兒子被人販子拐走了三年，我才是受害者！"
宋瑾懷慢慢站起來。
他比裴國棟高半個頭。
兩個人隔著桌子對峙。
"裴先生。"宋瑾懷的聲音低沉、平穩，像壓在石頭****流，"你兒子被**三年。三年里，我們發過協查通報，上過尋人欄目。你知道你打過幾次電話催問進度嗎？"
裴國棟的手僵在半空。
"兩次。"宋瑾懷豎起兩根手指，"三年，兩次。第一次是報案當天，第二次是三個月后。之后再也沒有了。甚至我們欄目組聯系你上電視尋人的時候，你拒絕了。理由是——怕影響大兒子上學。"
錢秀蘭整個人縮在椅子里。
她的手抓著膝蓋上的布料，指關節泛白。
宋瑾懷轉向她。
"錢女士，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
錢秀蘭不敢看他的眼睛。
"裴瑀的九歲生日，是2019年7月16日。被拐當天。"他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砸下來，"你記得你大兒子裴璟的生日嗎？"
"當……當然記得。三月十二。"
"你給他辦過生日派對嗎？"
"……辦過。"
"裴瑀呢？你給他過過生日嗎？"
錢秀蘭沒有回答。
宋瑾懷等了十秒鐘。
整整十秒。
接待室里只剩下墻上時鐘的嘀嗒聲。
裴璟終于完全摘下了耳機。他好像終于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往父母的方向縮了縮。
"媽——"
錢秀蘭猛地抬起頭，"別叫我！"
這一聲太突然，太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