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現在住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她搬走了。原來租的那套房子,房東說她上周就退了租。”
“去哪了?”
“……不知道。”
顧宴掛掉電話。
他走到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的夜景在腳下鋪開。
只有一盞燈滅了。
他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時候滅的。
第二天一早。
顧宴去了喬南的辦公室。
推開門。
空了。
窗臺上養了兩年的多肉植物沒了。
筆筒里她一直用的鋼筆沒了。
他習慣性的將手伸向椅背上。
指尖碰到的是冰涼的皮面。
那件灰色開衫不在了。
他沒有立刻收回手。
以前加班到后半夜,他去她辦公室拿文件,椅背上那件開衫總是溫的。
不管她人在不在,織物里都留著一點白天的體溫。
他從來沒有注意過自己注意過這件事。
現在皮面很涼。
空調的溫度和走廊一樣。
顧宴走到辦公桌前。
拉開抽屜。
第一個,空的。
第二個,空的。
第三個,底部有一只牛皮紙袋。
他拿出來。
里面是她入職第一天簽的合伙協議。
最后一頁的簽名旁邊,有一行擦掉的鉛筆字痕跡。
“與君共勉。”
走到門口時,他注意到墻角的碎紙機。
指示燈亮著紅色。
顧宴蹲下來,打開碎紙機的后蓋。
卡紙了。
幾塊較厚的紙卡在了刀片中間。
他把殘片取出來,平放在地毯上。
拼上前兩塊帶有“早孕”字樣的碎片時,他的手還是穩的。
可當拿起第三片“約6周”時,指節忽然開始不聽使喚。
等去拿**片殘片時,他怎么都對不準撕裂的邊緣。
他試圖用力按下,手卻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那塊印著“先兆流產”半截黑字的殘片,就這么從指間滑落。
他沒有再去撿。
不需要拼完最后一片,他已經知道了。
顧宴死死蹲在碎紙機旁,維持著僵硬的姿勢,長時間地靜止。
走廊外的腳步聲、頭頂空調的低頻嗡鳴如海潮般涌進這間空蕩的辦公室。
他***都聽不到了。
時間線在他腦中重組。
六周前的傍晚。
喬南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