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掌心擦破了一層皮。
“景淮哥哥，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婉兒會心疼的。”
林婉兒慢悠悠地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剛沏好的熱茶。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姐姐既然懂規矩了，那就把這碗茶敬了吧。只要你磕頭認錯，以后在這府里，我自然會賞你一口飯吃。”
我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重新跪直了身子。
“我若說不呢？”
“不？”
林婉兒像是聽到了什么*****，捂著嘴嬌笑起來。
“景淮哥哥，你看她，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陸景淮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清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是再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陸大人說的是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這四年舊情嗎？”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閉嘴！”
陸景淮仿佛被踩到了痛處，猛地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辣的疼痛瞬間在臉頰上蔓延開來。
我偏過頭，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非要惹景淮哥哥生氣。”
林婉兒假惺惺地嘆了口氣，將那碗熱茶遞到我面前。
“喝了吧，喝了這碗茶，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茶水，心里很清楚，只要我伸手去接，她一定會故意打翻燙傷我。
但我沒有猶豫，直接伸手端住了茶碗。
就在我的手指觸碰到碗壁的瞬間，林婉兒果然松開了手。
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我的手背上，鉆心的刺痛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姐姐你怎么連個碗都端不穩？”
林婉兒故作驚呼，立刻退后了兩步。
“這茶太燙了，妹妹莫不是心懷怨恨，想燙死我？”
我舉起紅腫的手背，冷冷地看著她。
“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沒端穩，還想賴到我頭上！”
林婉兒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看向陸景淮。
“景淮哥哥，你看她！她故意陷害我！”
陸景淮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后，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清歡，你簡直惡毒至極！婉兒好心好意給你敬茶，你不僅不領情，還敢反咬一口！”
“我惡毒？”
我怒極反笑。
“陸景淮，你是不是眼瞎了？這茶是誰潑的，你心里沒數嗎？”
“我只看到你打翻了茶碗，差點燙到婉兒！”
陸景淮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我的話。
“來人！把她給我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吃送喝！”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了我的胳膊。
“放開我！”
我用力掙扎，但終究抵不過兩個常年干粗活的婆子。
“姐姐，你就好好在柴房里反省反省吧。等大婚那天，我再來接你出來喝喜酒。”
林婉兒站在陸景淮身邊，沖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我被粗暴地推進了陰暗潮濕的柴房，沉重的木門在身后砰的一聲關上。
空氣中彌漫著霉爛的味道。
我靠在墻壁上，看著自己紅腫起泡的手背，眼神逐漸冰冷。
陸景淮，林婉兒。你們以為這就贏了嗎？
我從袖口摸出一只小巧的竹哨，放在唇邊輕輕吹響。
一聲微不可察的鳥鳴聲在夜空中散開。
不出半個時辰，柴房的窗戶被人從外面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個黑衣暗衛如同鬼魅般翻了進來，單膝跪地。
“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尚書府最近的賬目，我要他們貪贓枉法的所有證據。”
“是。”
暗衛正要離開，我叫住了他。
“等等。告訴天下第一樓的掌柜，從明天起，斷絕陸景淮的一切資金往來。”
“屬下明白。”
暗衛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著窗外的冷月，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陸景淮，這茶太燙了，妹妹莫不是心懷怨恨，想燙死我？”
3
“還不快給婉兒跪下磕頭賠罪！”
陸景淮按著我的肩膀，強迫我下跪。
我死死咬著牙，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這是大婚前夕，林婉兒特意來柴房“探望”我。
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的嫁衣，繁復的金線刺繡在昏暗的燭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姐姐，你看我這身嫁衣好看嗎？這可是景淮哥哥特意花重金請江南最好的繡娘趕制的。”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