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年被幾個老朋友圍著，正往這邊看。**父母也站在花墻下，溫父溫崇山臉上的笑僵得像糊上去的紙。
今天這場訂婚宴，不只是訂婚。
它還是祁家和**那份新廠聯營協議的臺面。
上一世我在這一天把我爸的底線交了出去。
這一世，紅繩還沒系上，酒還沒入口，字還沒簽。
溫知予終于伸手，把U盤扣進掌心。
她靠近我半步，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硯州，我們去休息室說。”
我聞到她身上淺淡的梔子香。
以前我喜歡這個味道。
現在只覺得冷。
“就在這兒說吧。”我說，“你不是最怕我不給你體面嗎？”
她的手指收緊，U盤邊角硌得她掌心發白。
紀既白臉上的笑淡下去。
司儀還站在旁邊，話筒沒關嚴，細微的電流聲從音箱里漏出來。賓客的聲音慢慢低了，像一鍋水被人一點點撤了火。
溫知予看著我，眼睛里有怒氣，也有我從前沒看懂過的害怕。
“你想怎樣？”
我把腕表摘下來，放到簽到臺上。
那是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表扣背面刻著兩個字母，W和Q。
上一世我戴著它簽下所有不該簽的字。
“今天照常訂婚。”我說。
溫知予愣了一下。
紀既白也愣了。
我把那條沒系上的紅繩拿起來，放進她手心。
“但所有和祁家有關的東西，都由你親手確認。”
她盯著我。
“什么意思？”
我低頭整理袖口，聲音穩得連自己都陌生。
“你要我信你，可以。”
我抬眼看她。
“你把你準備讓我簽的東西，先簽一遍。”
溫知予的唇色一點點淡下去。
紅繩躺在她掌心，像一截被剪下來的舊命。
2 我沒有接那杯敬酒
休息室的空調開得太低，玻璃杯外壁結了一層水。
溫知予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第一句話不是解釋。
“誰給你的？”
我坐在沙發邊，沒有碰桌上的茶。
“這重要嗎？”
她走過來，把U盤放到我面前。那東西在茶幾上輕輕一響，房間里所有人的臉都跟著緊了一下。
溫崇山坐在單人椅里，手里的佛珠轉得很慢。溫母沈曼青站在窗邊，指甲掐著手包搭扣。紀既白倚在柜子旁，像個被臨時叫來勸架的外人。
可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