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孕婦奶粉。
一袋酸梅。
看見我，他臉上那點溫柔立刻收了。
像電視機被人拔了電源。
蔣慧芳先開口：“聞序，你快管管她，拿個癌癥報告回來嚇人。”
梁聞序把東西放下。
袋子里奶粉罐撞了一下桌腿，聲音很脆。
他看向我，眉心擰著。
“溫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診斷書遞給他。
“我病了。”
他沒接。
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別用生病這套逼我。”
胃里疼得厲害。
我扶住餐桌邊沿，指尖按得發白。
“逼你什么？”
“逼我不管宋梨。”
他說得很快，像這話已經在路上練過。
“她現在懷孕，情緒不穩定。我欠她的太多了。”
我抬眼看他。
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他眼下有淡淡的青。
看著像很累。
陪別人產檢確實不輕松。
我問：“那你欠我的呢？”
他皺眉。
“我們是夫妻，非要算這么清楚？”
我點點頭。
“對。”
他一愣。
我拿起手機，打開錄音。
梁聞序臉色變了。
“你錄音？”
我沖他晃了晃手機。
“剛開始。”
蔣慧芳嗓門一下拔高：“你什么意思？一家人說話還錄音，你防賊呢？”
我看向她。
“賊會翻包。”
蔣慧芳嘴一張，半天沒接上話。
她急了，端起桌上的雞湯就想往我面前推。
“喝點湯，別又裝暈。”
湯碗滑了一下，油湯濺出來，燙到她手背。
她嗷了一聲，立刻甩手。
雞湯灑在桌上。
一只枸杞順著桌沿滾下來，正好滾到梁聞序鞋邊。
他低頭看著那顆枸杞。
場面安靜得非常不體面。
我拿起包。
“你去哪？”
梁聞序終于伸手攔我。
我看著他的手。
這只手，下午扶過宋梨的腰。
晚上攔著我，不讓我出門。
挺忙。
我說：“去給自己找個家屬。”
他沉聲：“溫遙，別鬧。”
我笑了。
“放心，不找活人。”
“找律師。”
梁聞序眼皮跳了一下。
我繞開他，拉開門。
走廊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
我站在電梯前，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邊是個男人的聲音，低而穩。
“溫小姐。”
我沒問他怎么知道是我。
我只說：“陳律師，我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