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狼在我窗外
我辦公室在城西一棟寫字樓的十七層。
窗外是個廢棄紡織廠，還有一片待拆的城中村。但在超自然圈子里，這棟樓叫"人間渡口"。十七到二十層，全是接"跨界案子"的人。左邊1703那位老兄專給吸血鬼做**籌劃，右邊1705的姐妹調解精靈和開發商的土地**。
至于我，林晚，離婚律師，只接非人類的離婚。
去年幫一對三百歲的血族夫婦分了十九世紀開始的油畫收藏，也幫一只冬眠期太長被老婆嫌棄的熊人擬定了探視權協議。收費很高，因為活著不容易。
今天這個案子，可能會讓我死。
"狼人。"我對著電話說，"銀狼族，北方最大的一支。狼王蒼山，狼后霜月。霜月要——"
"離婚。"
電話那頭是我師兄，全市唯一有資質給超自然生物做心理評估的醫師。他沉默了三秒："你知道上一個試圖解綁命運伴侶的狼后，下場是什么嗎？"
"撕成十七塊，灑在月神殿門口，內在狼燒成灰撒邊界當肥料。"我翻開文件夾，"所以我收費三倍。"
霜月的照片在第一頁。銀發，冷臉，豎瞳在照片里都像在審視你。第二頁狼王蒼山，一張側影，銀灰長發，肩膀寬得像能扛起一座山。
第三頁，她的訴求：
一、**命運伴侶契約。 二、幼崽撫養權歸母方。 三、狼群領地資源分配權的50%。
我吹了聲口哨："胃口不小。"
"這不是胃口，是找死。"師兄壓低聲音，"傳統派放話了，誰敢接這個案子，就是跟銀狼族宣戰。他們的狼輔黑曜，昨天已經來拜訪過樓下那位老吸血鬼了——"
咔嚓。
辦公室玻璃窗裂開了蛛網紋。
十七層，沒風能吹裂鋼化玻璃。
我抬頭，窗外懸著一雙眼睛——金色的，豎瞳的，屬于一只狼的眼睛。通體漆黑，蹲在對面廢棄紡織廠的屋頂上，離我大概三十米，正對著我的窗戶齜牙。
"師兄，"我說，"蒼山的內在狼來打招呼了。晚點聊。"
"林晚！那是——"
我掛了電話。
不是實體，是投影。白天出現的內在狼幻影，說明宿主情緒炸了。
我打開窗戶。那只黑狼的幻影在風中晃動，但眼睛死死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