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里安靜了足足三秒。
宋蕙蘭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
***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紙，又看了一眼我。
"沈若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我知道。
上輩子不知道，這輩子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不捐。"
三個字，說得很輕。
但宋蕙蘭的反應像被人踩了尾巴。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捐。"
"婉寧在手術臺上等著你的骨髓救命，你說你不捐？你還是不是人？"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
上輩子她也是這副嘴臉。
一模一樣的臺詞，一模一樣的語氣。
只不過上輩子我聽完這句話，乖乖簽了字。
"她等的是骨髓，又不是非得等我的。醫院有骨髓庫，配型合適的人不止我一個。"
"那不一樣！醫生說了你的匹配度最高！"
"匹配度高就得送命？"
宋蕙蘭一愣。
***上前一步。
"若晚，沒人讓你送命。就是一個小手術，抽一點造血干細胞，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我抬頭看著他。
這張臉，三年了。
眉目端正，輪廓分明，看起來是天底下最可靠的男人。
可他說的每句話，我都聽過。
上輩子一字不差。
"***。"
"嗯？"
"你知道我貧血嗎？"
他皺眉："知道，但醫生說你的指標在安全范圍內……"
"你見過完整的體檢報告嗎？"
"什么完整的？"
我沒回答。
我轉身，走向走廊盡頭。
宋蕙蘭在后面喊："你給我站住！沈若晚，你敢走？你走了婉寧怎么辦？"
我沒停。
***追了兩步，拉住我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語氣里帶著壓制。
"若晚，別鬧了。婉寧的情況很緊急，你先把字簽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我低頭看了看他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上輩子，就是這只手，在同意書上幫我按了手印。
我用力甩開他。
"***，我要離婚。"
走廊里徹底安靜了。
宋蕙蘭的佛珠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的表情終于出現了裂痕。
"你說什么？"
"離婚。這兩個字你聽不懂嗎？"
"你因為一個捐骨髓的事情要跟我離婚？"
"不是因為這件事。"
我后退一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