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記錄在我死后一年，被房東和遺物一起扔了。
但我記住了。凌晨兩點。周蕊家的WiFi。
「周蕊。」
她偏頭看我，陽光打在她臉上，酒窩深深的。
「如果有人改了別人的高考志愿，會怎么樣？」
她的手從我手心里抽走了。速度像拉鏈被扯開。
「怎、怎么會有人做這種事？」她笑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這犯法吧？」
「嗯。犯法。」
我看著她。她的笑容在臉上掛了三秒，慢慢走形，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撐破了。
「你怎么突然聊這個？」
「隨便說說。」我笑了一下。「走吧，太熱了。」
我轉身走了兩步。
「念念。」
我停下。
「你……是不是聽到什么了？」
我沒回頭。故意停了三秒鐘才邁步。
這三秒鐘會像蟲子一樣鉆進她腦子里。從今晚開始，她會睡不著。
——
周蕊回到包間之后，一直在看手機。
我知道她在給趙越發消息。
上輩子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碎片對上之后就明白了——周蕊幫趙越盯我、給他傳遞我的信息。作為回報，趙越承諾給她一封推薦信，蓋上趙氏集團的章，幫她走*大的商學院企業推薦名額。
趙氏集團。趙越**的公司。
半年后就破產了。那封推薦信，趙越從頭到尾沒寫過。
周蕊用我的前途，換了一張空頭支票。
——
六點半，散場。
我走在最后面。沒人跟我說話。
前世也是這樣。我是班里最安靜的人。成績最好，存在感最低。幫趙越整理過兩年的班級檔案。替他寫過學生會競選稿。更重要的是——高二那年，趙越期末**夾帶被我撞見了，監考老師正要過來。是我假裝在他前排撿東西，替他擋住了視線。
他連一聲謝都沒說過。
馬路邊上，一輛黑色轎車停下來。趙越鉆進后座，車子經過我身邊時，他從車窗里看了我一眼。
嘴唇動了一下。
隔著玻璃我沒聽見聲音。但我讀懂了口型。
「你會后悔的。」
后悔？上輩子我從六樓掉下去的時候，你說的也是這句話。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短信。
「林念，管好你的嘴。不然***工作也別要了。十七中清潔工，一個電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