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了。”
另一個守衛掐住她下巴，端詳她的臉。
“別說，洗干凈還真不錯。怪不得伯爵說今晚拿她開場。”
“可惜是血奴。”
“血奴才好，玩壞了也沒人問。”
兩人說笑著，拿刀割開她手腕舊傷，接了一小杯血，放進銀盤。
謝長寧低頭看著血流進杯中。
她的血很紅。
并不比那些貴族低賤。
前世宮中有祭天國師，曾教過她一點祭文符法。她那時不修道，只用來辨別國運祭禮是否被術士糊弄。
但是她的記性很好。
所有符紋，她看一遍便能記住。
此刻，血滴落銀杯的瞬間，她忽然想起一道最基礎的鎮痛符。
國師曾說，符不在紙。
在意，在形，在氣。
若無朱砂，可用血。
若無筆，可用指。
謝長寧垂下眼，趁守衛轉身取衣服的瞬間，用沾血的指尖在掌心極快地劃了一道符。
線條很歪。
血氣不足。
這具身體也太虛。
符成的一瞬，她掌心微微一熱。
手腕傷口的痛竟真輕了一分。
謝長寧眼底終于有了點東西
很好。
這世道還有可用之物。
她被套上一件薄白衣，脖頸扣上銀色項圈。
那銀器對血奴沒有傷害，只是象征所有權。
守衛推著她往外走。
“今晚老實點。公爵大人喜歡看血奴求饒，你若叫得好聽些，說不定還能多活幾日。”
謝長寧垂著眼，腳步虛浮。
像已經認命。
可她指尖一直藏在袖中，慢慢在皮膚上重復那道鎮痛符的走向。
一遍。
兩遍。
三遍。
痛感越來越清晰，卻不再淹沒她的思考。
她開始觀察。
通道三十七步一盞火。
東墻潮濕，說明后面有水渠。
右側第二道鐵門的鎖有銹。
守衛四人，兩個懶，兩個貪。
卡繆伯爵的血牢，不像皇宮那般規整，卻一樣有縫。
只要有縫，就能撬開。
4
血宴設在古堡上層。
謝長寧被拖進大廳時，第一眼看見的不是血族貴族。
是長桌。
黑色長桌鋪著暗紅絨布，銀燭高燃，玻璃杯里盛著不同色澤的血酒。
桌旁坐著十幾名血族男女。
蒼白，美麗，衣冠華貴。
他們看她的眼神沒有淫邪，也沒有憤怒。
只有食欲。
像人在看一塊剛切好的肉。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穿暗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