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三個月,林嶼什么都好。
安靜、愛干凈、從不帶人回家。
唯一的規矩:他的房間,永遠上鎖。
我開始只是好奇。
直到上周他出差,我幫忙找開鎖師傅。
門開的瞬間,師傅倒吸一口冷氣,拉著我就往外走:
“姑娘,這屋里全是你的照片,從三年前開始拍的。”
可三年前,我根本不認識他。
……
走廊盡頭那扇門開了。
開鎖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干這行少說也有二十年,什么陣仗都見過。
但他提著工具箱,先我一步推開門的時候,他停住了。
一只腳懸在半空,沒有踩下去。
他側過頭看了我一眼,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額頭上的汗珠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反著光。
“姑娘。”他的聲音打著明顯的哆嗦,”你確定這是你室友的房間?”
“確定。”
“你認識他多久了?”
“三個月。”
師傅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他把門往回拉了一點,只留了一條縫。他把工具箱合上,金屬搭扣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他站起來,拉著我的手臂往后退了兩步。手心全是又冷又膩的汗。
“你看一眼,然后我們馬上出去。”
我走過去,湊近門縫。
我的臉。墻上全是我的臉。
照片貼滿了三面墻。大的是海報尺寸,小的是拍立得。有的裝在廉價的實木相框里,有的直接用透明膠帶粘在墻皮上。房間里沒有開窗,空氣是不流通的,彌漫著一股很淡的灰塵味,混雜著打印機墨水的酸澀氣味。那是一種常年不見天日的、病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