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爬起來寫了十五頁的“意識流日記”。字跡歪歪扭扭,根本不像我寫的。內容全是一串串亂碼一樣的數字和字母組合,乍一看像是某種密碼。
我把日記本合上,扔進抽屜里鎖起來。
到公司的時候,我發現工位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秦曼喜歡奶茶三分糖,加椰果。”
我盯著那張便利貼,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昨天晚上,我站在她家樓下,手里提著一杯奶茶,等著她下班。她下樓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段記憶清晰得像剛剛發生過一樣。
但我完全不記得我做過這件事。
“沈硯。”
秦曼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我轉過頭,她正端著一杯奶茶走過來。三分糖,加椰果。
“昨天的奶茶,謝謝你。”她把奶茶放在我桌上,“挺巧的,我正好想喝這個。”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其實不記得了”,但本能讓我笑了出來:“不客氣。”
秦曼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鐘,然后微微皺了皺眉。
“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她問。
“加班多。”
“嗯。”她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沈硯,你昨天在樓下等我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你沒什么想解釋的嗎?”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說了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我去了她家樓下。
但我還是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想給你送杯奶茶。”
秦曼走了。
我低頭看著那杯奶茶,手指冰涼。
午飯的時候,我用手機查了“意識**”和“人格取代”,越查越怕。那些臨床癥狀和我現在的狀況有七八成吻合:記憶斷層、行為不受控制、出現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碎片。
但最讓我恐懼的是——
這些碎片是連貫的。
連貫得像一個完整的人生。
他在取代我。從記憶到習慣,從語言到表情,從和我有關的一切事物開始,一點一點把我替換掉。
下午兩點,我收到一條同事轉發的工作消息:“晚上部門聚餐,記得來啊。”
我隨手回了“好的”,然后突然意識到——我根本沒有想好要不要去。
這條消息是我自己發的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確認了那句話確實是我打出來的。但那種感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