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后面蕩了幾下，人消失在門板后面。沈聽晚一個人站在露臺上，感覺鎖骨上方還殘留著她指尖輕輕調(diào)整胸針時的觸感。涼涼的，**的，像一枚極小極輕的羽毛，貼上皮膚后就再也沒有飄走。
二
第二次見面是三天以后。沈聽晚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她開著她那輛黑色的邁**往住處走，經(jīng)過一個不太熟悉的街口，車速慢了下來。街對面是一個老舊的小區(qū)門口，擺著幾個賣小吃的攤位，路燈下圍著一圈人。
她本來只是等紅燈的時候隨便掃了一眼，但目光忽然就被一個身影釘住了。白棠蹲在路邊，面前鋪著一張大概一米見方的白紙，紙上畫的不是一個圖案，是一幅完整的水彩畫——畫的正是那天晚上的酒會現(xiàn)場。水晶吊燈、巧克力噴泉、端著酒杯的人影，畫的最角落里有一扇虛掩的門，門外畫了一個很小很小的人影，靠欄桿站著，黑西裝，面無表情。
沈聽晚把車停在了路邊。她下車走過去的時候，圍觀的人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了，白棠正在把畫筆往一個帆布袋里收。
“你都把酒會畫下來了？”沈聽晚站在她身后，低頭看著地上那張還沒干透的畫紙。
白棠回頭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開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寬松的白T恤和一條高腰牛仔褲，頭發(fā)扎成一個毛茸茸的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皮膚在路燈下顯得很清澈。“我回家之后腦子里全是那個畫面，不畫出來難受。好看嗎？”
“為什么把我畫在角落里？”
“因為你本來就在角落里。”白棠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而且你是全場唯一一個跑出去透氣的，我覺得很有趣。”
“你買不買？不買別擋著我收攤。”白棠笑著去卷那張畫，被沈聽晚按住了。
“賣多少？”
“你買的話——免了。”
“你不是說我沒錢嗎？”
“所以你欠我兩個人情了。”白棠仰著臉看她，路燈的光落在她的眼睛里，碎成一片又一片亮晶晶的光點。
沈聽晚在**案談判桌上從來沒被人牽著鼻子走過。但她此刻被這個女孩用一個數(shù)字和一個“欠人情”的邏輯繞進去兩次，居然不覺得惱火。她把那張水彩畫小心地收了起來，然后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