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女士,以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如果你能掌握他婚內與其他女性長期同居或多次旅游的證據,可以在財產分割中占到優勢。”律師合上資料,“你手上有證據嗎?”
蘇禾沉默了很久,從手機里翻出方晴的朋友圈截圖,一張一張轉給律師看。
車票的定位是三亞。照片里有兩副墨鏡,兩杯咖啡,兩個影子。
律師看完,緩緩開口:“朋友之間的旅游,如果只是這些,很難認定重婚或長期同居。需要更明確的證據,比如酒店入住記錄、共同付款記錄、或者——”
“他這幾年所有的出差報銷單,都是經我的手整理的。”
蘇禾說著,突然笑了一下。那種笑看起來很奇怪,像是一個生銹的機器突然強行運行,發出的干澀聲響。
“我回去找。”
走出咖啡廳,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有人牽著孩子的手,有人捧著咖啡和朋友說笑,一切都很正常,什么都沒有發生,天地間沒有任何人在意“蘇禾決定離婚”這件事。
她的手機響了。
沈硯清的備注很簡單,“老公”。
說起來好笑,他給她存的備注是“蘇禾”,而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方晴在他通訊錄里的備注是“晴晴寶貝”。
“念念說她下午想喝排骨湯,你煲一個。”電話那頭的聲音沒什么起伏的聲線,和任何一對老夫老妻的通話沒什么區別。
蘇禾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好。”
“對了,”他頓了頓,“下周三我們公司有個年會,需要帶家屬。”
她的心臟莫名地跳了一下。
“是帶方晴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你知道了?”
她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但聲音沒有變,穩得像一潭死水:“嗯,我看到她朋友圈了。”
“那次是臨時安排的,我本來想跟你說,后來……后來忘了。周三的年會不一樣,是正式的商務場合,晴晴那邊……”
“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了。
蘇禾在咖啡廳門外站了很久。
她知道,她都知道。商務場合帶“外室”不合規矩,所以需要她去充場面。等到真正說體己話的時候,帶的是方晴。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念念剛出生那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