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臥室門，走到客廳。

"周鶴，我給我弟轉了十八萬，過生日用。"

客廳里的空氣突然變了味道。

方秀英正在削蘋果的手停了。

甜甜嘴里的橘子忘了嚼。

周鶴的手機啪地掉在沙發縫里。

"你說什么？"方秀英削蘋果的刀懸在半空。

"十八萬。轉給我弟了。"我靠在門框上，語氣平靜得不像自己。

"蘇念！你瘋了！那是你跟周鶴的共同財產！你憑什么私自——"

"阿姨。"我打斷她，"甜甜說了，夫妻共同財產嘛，一半是我的，我花我那半怎么了？"

方秀英的臉，綠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綠了。從額頭綠到下巴，顏色均勻得像打了粉底。

"你——"

"當然，如果甜甜把剩下的八萬還了，我可以讓我弟把錢退回來。"我看了看表，"明天中午之前。"

我說完，拎起掛在門口的外套，拉開門。

"蘇念你給我站住！"方秀英的聲音能穿透三層樓板。

"那可是十八萬啊！"

我沒回頭。

電梯到了，我走進去。

門合上的那一刻，聽見樓道里方秀英的咆哮。

"周鶴！你是死人嗎！去追啊！十八萬！十八萬啊！"

然后是周鶴啪嗒啪嗒追出來的拖鞋聲。

差了八步。

電梯門關了。

我出了小區門，上了車，擰了一下方向盤。

手在抖。

不是怕，是痛快。

忍了三年了。

手機震了。是蘇遠的微信語音。

"姐，你是不是轉錯了？十八萬？我生日不是還有八個月嗎？"

"沒轉錯。你先存著，別花，可能過幾天要退。"

"行。但是姐……"他頓了一下，"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周家那幫人又欺負你了？"

"沒有。"

"你騙鬼呢。你上次打錢給我是三百塊，讓我吃頓好的。這次直接十八萬，你要么被綁架了，要么氣瘋了。"

我笑出了聲。

"小遠，聽姐的，先放著，別聲張。"

"行吧行吧。但是你要是受委屈，你告訴咱媽，咱媽能把他們房頂掀了。"

我掛了電話。

這話不假。

我媽陳玉蘭，在我們那條街上，綽號"蘭姐"。不是因為她好看。是因為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