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會出現(xiàn)死氣在體表流轉(zhuǎn)的現(xiàn)象。"
他聞言看著指尖的黑氣，目光停駐了兩秒。
"我爹**。"他重復(fù)了一遍，語氣沒有波動。
然后將黑氣收回掌心。
"說正事。"他說，"七天后就是秋收祭，全村人都會聚在谷場上喝酒。趙德厚每年都會從鎮(zhèn)上買三壇烈酒，所有成年男人都會喝。到后半夜，清醒的人不會超過十個。"
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在說什么？"
"動手的時間。"他的聲音很輕，"你不是說要**筑基嗎？秋收祭是最好的時機。"
我沉默了一瞬。
讓我梳理一下。
我教他功法才七天。
筑基的事我只提了一次，之后再沒有催過。
因為我覺得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要做這種事，心理上至少需要一個緩沖期。
我甚至準備好了一套循循善誘的話術(shù)——什么"他們不值得你心軟"，什么"弱肉強食是天道"之類的。
結(jié)果他已經(jīng)把時間、地點、條件全分析完了。
"趙德厚的院子在村西頭，有三條狗。"他繼續(xù)說，語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清單，"東邊的李四腿瘸了，跑不掉，但他兒子身體壯，得先處理。南邊的王嬸家有四口人，她男人會使鐮刀。北邊的張瘸子雖然瘸，但力氣大……"
他把全村四十七口人的住址、身體狀況、逃跑路線，一戶一戶地說了個遍。
滴水不漏。
我終于忍不住打斷了他。
"你什么時候開始準備這些的？"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里依然是枯井一樣的平靜。
"我八歲那年就開始記了。"
他的聲音很淡。
"每天去給各家送水，打柴，洗衣服。他們打我的時候我就數(shù)，誰力氣大，誰力氣小，誰家的門往哪邊開，誰習(xí)慣晚上起來上茅房。"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土地上畫了個簡略的村莊地圖。
每一戶人家的位置標得分毫不差。
"這四年，我每天晚上在柴房里想一遍。從哪家開始，到哪家結(jié)束。誰先死，誰后死。"
樹枝在地圖上點了幾個點。
"趙德厚必須最后一個死。"
他的語氣沒有起伏。
"我要讓他看見。"
柴房里安靜了很久。
月光把他蹲在地上的影子拉得瘦長。
他的手指節(jié)突出，指甲縫里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