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粗糙的指節微微發抖，“七個病人，全沒了。**是第八個。”她說完推著車就走，輪子嘎吱嘎吱響。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七個？我媽是第八個？可我昨天翻遍了當地新聞和醫院的***息，沒有任何關于404病房異常死亡率的報道，一條都沒有。
我拿出手機給陳瑤打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但信號特別差，全是沙沙的噪音。我喂了幾聲，那頭終于有聲音了，是陳瑤在說話，但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什么東西壓著：“念念……你……別管了……快走……別查……”
“陳瑤？你說什么？”
“我在404……好黑……念念……救我……”
電話斷了。我瘋了一樣撥回去，這次直接無法接通。我抬頭看醫院大樓的四樓窗戶，404的那扇窗戶拉著窗簾，但窗簾后面，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貼著玻璃站著，一動不動。
那個人影的身形，像極了陳瑤。
我重新沖進電梯，按四樓，按了三下才按亮。電梯上升的時候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電梯門開，走廊還是那條走廊，但那根壞掉的燈管徹底滅了，整條走廊暗了一大截。
護士站還是沒人，電腦屏幕黑了，那杯茶也不冒熱氣了。
404的門開著。
就一條縫，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進去的寬度。門縫里透出來的不是光，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暗，像是房間里面有東西在主動吸收光線。
我推開門。
病房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門縫里漏進來一點走廊的光。病房的布局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一張病床靠墻，床頭柜上擺著水杯和藥盒，窗臺上有一盆快枯死的綠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味道，不是消毒水，是一種甜膩膩的、像是什么東西腐爛了的味道。
床上躺著一個人。
被子蓋到胸口，臉朝窗戶那邊側著，看不清長相，但能看到一頭長發散在枕頭上。我認得那件外套——墨綠色的沖鋒衣，陳瑤今天早上發的**里穿的就是這件。
“陳瑤？”我喊了一聲，聲音發抖。
床上的人動了，非常緩慢地轉過頭來。
那不是陳瑤。
那是一張我認識的臉——孫建國，市中心醫院內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