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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衛(wèi)生間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然后把驗孕棒用衛(wèi)生紙包了三層，扔進了垃圾桶最底下。
我不能留。
這個孩子對霍靖川來說，是個意外，是個錯誤，是個麻煩。
對霍家來說，更是一個笑話。
一個二本畢業(yè)的合約女友，懷了霍家的種？
我能想到霍母知道后會說什么——
「多少錢？開個價，打掉。」
所以，當白晚晴從巴黎回國的那一天，霍靖川把我叫到書房。
他坐在真皮轉(zhuǎn)椅上，修長的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
「沈念，合約到期了。」
「晚晴回來了，我媽很高興。」
「這是三百萬，算是補償。」
他把支票推過來，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我說不上來——是歉意？
還是如釋重負？
我看著那張支票。
三百萬。
三年的青春。
三年的忍辱。
三年的每一次咬碎牙齒咽下去的委屈。
折合一天大概兩千七。
甚至不如他**里那臺跑車的一次保養(yǎng)費。
我接過支票，站起來，對他說了最后一句話。
「謝謝霍總，合作愉快。」
他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但也僅僅是一愣。
他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回電腦屏幕。
「東西收拾好，明天之前搬走。」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收拾行李，在客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整個北城最貴的夜景。
燈紅酒綠，萬家燈火。
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我買了第二天飛洛杉磯的單程機票。
又在手機上搜了當?shù)氐膵D科診所，預(yù)約了流產(chǎn)手術(shù)。
對不起，孩子。
媽媽養(yǎng)不起你。
帶著霍家的血脈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你只會跟媽媽一樣——
被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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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到了機場。
安檢，候機，聽到廣播喊登機號。
我站起來，走向登機口。
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
然后——
腦子里炸了。
「媽！剎車剎車剎車！」
我愣住了。
四周沒人跟我說話。
廣播在報航班信息，旁邊的旅客在刷手機。
可那個聲音——
那個帶著濃重東北大碴子味兒的小奶音，清清楚楚地在我腦子里回響。
「媽呀你咋還愣著呢！前面就是登機口了，你一邁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