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身盯著我的臉，眼神復雜。

“你為什么想死？”

“你都當上君后了，還不滿意，難道要讓朕把皇位也給你！”

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會慌忙謝罪。

可現在的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就因為我氣不過，砸了慕容逸的貓窩，許昭云罰我在雪里跪了一夜。

我的苦苦哀求，落在她眼里都成了狡辯。

明明是他的貓先抓傷了我的脖子。

她卻裝作不知情，還縱容慕容逸偷偷修改圣旨，差點要了我的命。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爭了。

見我不說話，許昭云以為我是在反省。

她施舍般摸了摸我的臉：

“罷了，不管那行字是誰寫的。”

“朕會收回廢后的圣旨，你也別再折騰了。”

“你明天去給阿逸道個歉，他一直把那只貓當親兒子養著，貓被你丟進湖里，害他難過了好久。”

我閉上眼，留給她一個冷硬的后背。

是啊，她是女帝。

她讓我道歉，我就必須道歉。

只要她一句話，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2

第二天一早，我召集了后宮所有的侍君。

當著他們的面，給慕容逸的貓下跪道歉。

為了獎勵我的懂事，許昭云賞了一堆人參鹿茸。

我轉頭就叫人拿去內務府，換來足夠燒一個冬天的銀絲炭。

引得侍君們紛紛議論起來：

“蕭云晟也太給蕭家丟人了！”

“當君后當到這個份上，還不如一抹脖子死了算了……”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現在失了圣寵，在宮里的地位還不如一只貓呢！”

我聽了卻并不生氣。

他們說的一點沒錯，我在許昭云心里，確實不如一只貓。

為了安撫慕容逸的貓，她甚至特意設了一場宮宴。

宴席上，慕容逸穿著一身大紅的吉服。

被一群侍君簇擁著，像極了真正的君后。

他露出手腕上的一串菩提，得意洋洋地展示：

“這可是陛下賞給我的寶貝。”

“聽說請高僧開過光，能保平安呢。”

心口像是被**了一下，又很快歸于平靜。

那串菩提是我一步一叩首，跪了三千級臺階，才為許昭云求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鄙夷的，看好戲的，幸災樂禍的。

許昭云也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等我生氣。

可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慕容逸的手串：

“是挺配你的。”

許昭云的臉色瞬間比鍋底還要黑。

她上前扯住我的手，叫我仔細看清楚。

“你裝什么大度？”

我冷冷抽出被她攥緊的手：

“陛下想怎么處置一件東西，還輪不到我說話。”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她。

許昭云氣得掀翻了桌子，打碎一片杯碟。

碎片四濺，慕容逸站的最近，其中一塊劃破了他的臉。

“啊！”

場面頓時大亂，宮女太監們都手忙腳亂地去找太醫。

我看著亂成一團的宮宴，只覺得滿心疲憊。

沒完沒了。

我都已經答應他們的所有要求了，他們卻還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