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見了——路口的人行橫道前，站著幾個人，在等綠燈。其中有一個撐著黑色長柄傘的身影，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單薄，格外清晰。
是陳嶼。
綠燈還有十五秒。
林晚看見，路口左側，一輛龐大的貨車正緩緩駛來。那輛車的速度不快，但在濕滑的路面上，顯得有些笨重。駕駛室里亮著燈，能看見司機模糊的側影。
十四秒。
陳嶼還在等。他微微側著頭，似乎在看著馬路對面。他的傘稍微傾斜，雨水打濕了他的左肩。
十三秒。
貨車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不是很快，但明顯在加速。雨太大，視線太差，沒有人注意到這異常。
十二秒。
林晚猛按喇叭，同時瘋狂地打遠光燈。刺耳的鳴笛和刺眼的光束穿透雨幕，路口等燈的人都轉過頭來。陳嶼也轉過頭，看向了她的方向。
十一秒。
貨車離路口還有三十米。速度還在加快。
十秒。
林晚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她猛打方向盤，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像一道銀色的箭，從車流中沖出，橫在了路口中央，正好擋在貨車和陳嶼之間。
刺耳的剎車聲。輪胎在濕滑路面上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貨車司機顯然沒料到會有車突然沖出，他猛打方向盤，但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砰！”
巨響。金屬撞擊的巨響，玻璃破碎的巨響，混合在暴雨聲中，像某種怪獸的咆哮。
林晚的車被貨車撞得橫移出去，在路面上旋轉，車尾狠狠撞在路邊的護欄上，又彈回來。安全氣囊瞬間彈出，重重砸在她臉上，鼻腔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世界在旋轉。雨聲，鳴笛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像一場混亂的交響樂。擋風玻璃碎了，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雨水從裂縫中灌進來，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林晚艱難地抬起頭，透過破碎的玻璃，看向人行橫道。陳嶼還站在那里，傘掉在地上，被風吹得滾出去很遠。他呆立在暴雨中，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得像紙，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車，瞳孔放大，里面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然后他動了。他沖了過來，在暴雨中，在車流中，像一道閃電。有車差點撞到他，刺耳的剎車聲，司機的怒罵，但他不管不顧，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