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手里找到的。"
沈晗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有人拍下這張照片，藏了三年，然后在某一天，把它交給了沈嘉寧。"宋知夏頓了頓。"沈嘉寧死在婚禮前夜，手里攥著它。"
"她想告訴我什么，"宋知夏說，沒有問句語氣，"或者，有人想讓她告訴我什么。"
沈晗抬起頭。"我需要看三年前的檔案。修復記錄，存檔照片，以及——"
"停尸間的監控，"宋知夏接過去，"三年前，第一天，淚痣消失之前的那段。"
沈晗點了點頭。"你能拿到嗎？"
宋知夏把照片折好，重新夾進記錄夾，合上。
"我不知道。但有人已經在盯著我了。"她沒有再動。"所以在我確定之前，什么都不能動。"
第4節 死者不會撒謊
宋知夏在檢驗室待到凌晨一點半。沈晗沒有走。
兩人都沒說話。宋知夏戴上手套，把沈嘉寧的初檢記錄從第一行翻起。沈晗坐在角落，手機扣在腿上，屏幕沒亮過一次。
"指甲。"
助理小謝的備注：右手無名指，指甲下方有少量纖維殘留，顏色偏淺，已采樣留存。她按編號找出密封袋，放在燈下看。
纖維很短，幾乎透明，顏色不是棉質白，更接近象牙色，帶啞光質感。她翻出入場物品清單：一套白色婚紗，內襯純白，面料絲絨與蕾絲混紡。不是象牙色。
"沈晗。她當晚穿什么。"
"婚紗。"沈晗解鎖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推過來——沈嘉寧的婚紗試穿照，時間戳三天前，白色。
"她死在酒店房間里，當時穿著什么。"
沈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警方報告上寫的是——死者著白色真絲睡裙。"
"真絲。"
宋知夏將那只封存的證物袋又朝燈光湊近了一厘米。象牙色，啞光，短纖維——不是棉，不是絲，更接近——
"滌綸。廉價面料。"
指甲縫里嵌著的纖維，與真絲睡裙對不上。僅這一處出入，已經足夠了。
毒理報告壓在初檢記錄的最后幾頁。她第一次翻閱時，只掃了一眼結論那行。現在她把整頁抽出來，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藥物名稱：**西泮。估計服藥時間：死亡前六至八小時。死亡時間：晚上十一點。往前推六到八小時，落在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
"你今天下午幾點見到她的。"
"大約三點半。"
"談了多久。"
"大概兩個多小時。四點左右她說要走了，"沈晗說，"我送她下樓，看著她上了出租車。她說不回酒店，她說她怕但她死在酒店，想去朋友那里住一晚。"
"可她最后死在酒店的房間里。"
沈晗沒有說話。
"**西泮，服用于六到八小時之前。你見到她時，她的狀態怎么樣？"
"清醒，緊張，但正常。"
"沒有眼神渙散？沒有反應遲鈍？"
"沒有。"
**西泮通常在服用后三十分鐘到一小時內起效。三點半見到沈晗時她狀態正常，說明她不可能在三點之前自行服藥。從下午五點到晚上十一點——中間相隔六個小時。
一個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人，不會把自己的雙手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腹部。
宋知夏將報告推到桌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