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條路不會經過城南。
我的記憶,好像出了某種問題。
我掏出手機,撥了阿鵬前女友江辭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明顯是還沒睡醒。
“喂?”
“江辭,我是沈硯。阿鵬的室友。”
那邊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有什么事嗎?”
“我想問一下,你跟阿鵬分手的事情。”我克制著語氣,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冷靜,“你之前說他非要跟你分手,說他要去一個地方,再也不回來。那是什么地方?”
江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掛了電話。
“他沒跟你說嗎?”她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他一直在畫一張圖。畫了整整一個星期,每天畫到凌晨三四點。我問他畫什么,他說是地圖。他要去找一個地方。”
“什么地圖?”
“我發給你。”
我掛了電話,過了不到一分鐘,微信彈出一張圖片。我點開,畫面上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紙張已經被揉得很皺了,看得出來反復修改過。地圖上的線條很復雜,但中心區域被紅筆畫了一個圈。
醫學院地下的舊解剖樓。
那個地方我聽說過,但從來沒去過。據說那是建校初期的老樓,后來因為安全原因廢棄了,地下室被改成了雜物間。我上學四年,從來沒聽說有人敢進去。
阿鵬到底為什么要去那種地方?
我盯著那張地圖,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地圖上的標注全是阿鵬的字跡,我看得出來。但在地圖的右下角,有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符號。
倒置的鑰匙。
跟我今晚在阿鵬鎖骨下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發件人:顧景鵬。
“地圖收到了吧?來吧,我在地下等你。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雞皮疙瘩從后頸一直蔓延到脊椎。我打字,回了一條。
“你到底是誰?”
對方秒回。
“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啊。”
“你不是。”我打字的手有一點發抖,“顧景鵬已經死了。我親手做的尸檢。”
這一次,對方沒有立即回復。我等了大概有一分鐘,正當我以為對話已經結束的時候,一個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是一個語音消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播放。
從聽筒里傳出來的聲音讓我整個人都定住了。
那是我自己的聲音。聲音里滿是驚恐,像是正在經歷極度恐懼的事情,語氣急促得幾乎是在吼叫。
“別去地下解剖樓!它在那里等著——”
語音在這里突然中斷。我反復確認了幾遍,這確實是我的聲音,語氣,節奏,連停頓的方式都是我自己的。
但我不記得我說過這句話。
甚至這個語音的發送時間是今天凌晨0:47分。那正是我在宿舍里看到手機上阿鵬消息之后,坐在床上的時間。
那個時間點,我明明就坐在宿舍里,哪里都沒去。
我怎么可能發這樣一條語音給阿鵬?
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地下解剖樓?
我站在汽修廠的院子里,晨光從破舊的頂棚縫隙里漏下來,把地面曬成一塊塊亮斑。我低頭看著手機上那條語音消息,手指微微發顫。
阿鵬的手機還在我的口袋里。他的**還躺在冷藏柜里。但他的微信還在,他還在跟我說話,他還在知道著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不對,不是“知道”。
他是在“警告”我。
我抬起頭,看著遠處醫學院的輪廓,在晨光中像一座沉默的巨獸。城市開始蘇醒,早高峰的車流在遠處的地面隆隆作響。
但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那座建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我親手把出車禍的兄弟推進太平間,回頭卻收》,男女主角沈硯謝知遙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聽風說舊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親手把出車禍的兄弟推進太平間,回頭卻收...### []最后的解剖手術刀切開皮膚的瞬間,我手指發抖了。干了三年解剖,剖過的尸體少說也有上百具,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指腹貼著刀柄,金屬的涼意順著掌紋往上爬,像有一條蛇鉆進了我的血管里。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躺在我面前的,是顧景鵬。“穩住。”我對自己說。聲音在空曠的太平間里彈了一下,沒有回聲。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嗡嗡嗡的,像是有人貼著耳朵在...